姜雲舟扶著太子往客房走，程平章一隻手捂著胸口，走兩步便要停下來喘氣。
還沒走到客房，狂刀便從月門外快步趕來。
他手裡攥著一封封口未拆的急信，走近後拱手。
“將軍，急報！”
鬆開太子的手臂，姜雲舟接過信拆開。
信上的字不多，只有幾行，卻讓他神色一變。
程平章剛要詢問，便見姜雲舟已經把信遞了過來。
“南蠻已在集結兵馬，很快就會打過來，眼下林深有意不配合，糧草還未備齊，一旦南蠻傾巢而出，這仗就不好打了。”
狂刀站在旁邊，神色也凝重起來。
捏著信紙，程平章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行。
“你才與林深鬧翻，南蠻人就蓄勢待發，只怕那林深和南蠻早有勾結，南蠻人多半是衝著你來的。”
姜雲舟雙手緊握。
“只怕不僅僅是衝著我來，還想借機奪權。”
程平章抬眼看他。
這句話讓他胸口的疼都忘了。
指著信上幾處軍報，姜雲舟的語速加快了。
“南蠻若只想犯境，不會挑這個時候，林深也不會突然扣下軍糧，他在等我帶兵離開陳州。”
“你一走，陳州便落進他的手裡。”
“若野馬關失守，陳州百姓會往內地逃，林深還能借著混亂封閉城門，接管城防。”
程平章的手攥緊了信紙，將紙角捏出了摺痕。
“林深這個混賬，竟和外族勾結，怪不得敢對我動手，還處心積慮地收買你，他們這是要拿下整個陳州，以圖謀反！”
他的聲音落下，狂刀已經握住了刀柄。
姜雲舟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林深在宴席上的試探，想起那人反覆提起的軍糧，也想起對方篤定自己不敢貿然動兵的神情。
林深等的並非南蠻來攻。
他是在等自己走進一座沒有糧草的孤城。
抬起頭，姜雲舟與程平章對視。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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