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見林安和秦子墨不想告訴她,於是她拿出手機打算自己查。
秦子墨趕緊攔住:“還是我說吧,網上指不定說成什麼樣呢。”
隨著秦子墨的講述加上林婉清的補充,李麗質的表情變了,羨慕,恐懼,憤怒,厭惡,到最後徹底的釋然。
羨慕是因為女子獨立,無需依靠夫家,也可以自由選擇夫婿,這是她從不敢想象的事情。
恐懼是因為在這種環境下,婚姻的穩定性消失了,尤其是聽見閃婚,連夫家都沒有好好了解過,那種婚姻能幸福嗎?
憤怒是因為她聽見了一個詞,叫做舔狗,在她的印象中,奉行的一向是‘人以誠待我,我必以誠待人’,若是不喜歡,拒絕了便是,為何要玩弄真心?
在她的世界裡,夫妻間或是“琴瑟和鳴”或是“相敬如賓”,你可以不愛一個人,但你不能踐踏一個人的真心。
這在李麗質眼裡,完全就是‘是非顛倒’。
之後又聽見了秦子墨講了一個後海酒吧裡的故事。
李麗質傻了。
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人品也未曾瞭解,只因一頓酒,便同榻而眠?
這…與禽獸何異?
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會透過禮來約束欲,可若禮沒了,人還是人嗎?
令她感到厭惡的,是林安講的那個故事。
一名女子公然與人私通,欺騙伴侶,以信任作為武器,甚至說出“就算孩子不是他的,因為他信她,他也不會去做親子鑑定“這樣的話時……
李麗質感到自己的胃在翻湧。
這是一種純粹的,生理性的反胃與厭惡。
雖然在唐朝己有風流一次。
但這不是風流,這是惡。
純粹的惡!
混淆血脈,等於動搖了家族傳承的根本,這是對丈夫、對家族、對未出世的孩子最大的背叛。
而此世之人,竟然能說出“他不會去做親子鑑定“這樣的話——她不是在炫耀自己的聰明,她是在炫耀自己可以毫無愧疚地欺騙一個信任她的人。
此世之人將欺騙當作“本事“,將信任當作“愚蠢“。
在李麗質那個時代,這樣的人,叫“淫”。
《唐律》寫得清清楚楚——“義絕”之中,奸罪為首。
這個時代,竟連“恥”字都不要了嗎?
最終,李麗質麻木了,因為她想起了歷史書,想起了歷史上有一個公主,與男子私通,還讓駙馬鑽進床下聽著。
這個世界,把禮拆了,把信丟了,把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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