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離開李世民的懷抱,走到硯臺前,輕聲開口:
“未來的我,你當時在寫什麼?你在最後的日子裡…會害怕嗎?”
“我是貞觀六年的你,我想說,我遇到了林安哥哥,他帶著我來到了一千年後看病,阿耶,阿孃都不會那麼早離我而去,我也不會早早離開人世,高明阿兄和青雀阿兄也不會再反目成仇,這個世界的我,你可以安息了。”
聽見李麗質的喃喃自語,李世民看向林安,眼裡的感激更甚。
又站了一會兒,林安帶著一行人繼續往裡走。
博物館的碑林展廳裡,陳列著西十多通碑石和西十多合墓誌。
這些碑石來自昭陵的陪葬墓——魏徵、房玄齡、溫彥博、李靖、尉遲敬德、程咬金……一個個名字刻在石頭上,排列在展廳裡,像一支沉默的軍隊。
“這個碑…便是歷史書上記載的那塊?”李世民走到一塊碑前,看向林安。
那是一塊身高約西米,寬一米多,龜座,碑頭飾蟠桃浮雕,但碑面上空空如也的石碑。
“對,叔叔,這就是歷史書上記載,您曾經推翻的,魏徵的那塊碑。”林安摳了摳臉頰:“我覺得吧,這件事確實是叔叔錯了。”
“是啊,是我錯了。”李世民搖了搖頭:“但這話不能讓魏徵聽見。”
“放心吧,二郎,沒人告訴他。”長孫皇后走到李世民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離開博物館,林安想了想,還是別把昭陵被盜的事說出來比較好。
但沒想到,李世民卻笑著開口:“我知道,你想說我的陵墓,還有麗質的陵墓被盜了,對吧?”
“叔叔,你怎麼知道?”林安驚訝的看著李世民。
“在看完閱兵的那天晚上,觀音婢查了歷史,這裡邊就有我們墓葬被盜的事情。”
“還有我,哥哥,我第一天拿手機查我自己資料的時候就知道了。”李麗質笑著開口。
“不是…你們都不生氣嗎?”林安不理解。
一般這種事不都會很惱火嗎?
李麗質捂著嘴巴笑了笑,隨後她放下手:“雖然會惱火啦,但是哥哥,你還記得你跟我說完大唐國祚那天晚上,我怎麼說的嗎?”
林安一愣。
那天晚上李麗質坐在他家的沙發上。
她紅著眼睛,苦澀的笑著。
“不然呢?我應該哭一場?那會讓我大唐回來嗎?”
他記得這句話。
回過神來,就聽見李麗質開口:“惱火的話,可以讓我們的墓不被盜嗎?”
“不能。”林安搖了搖頭。
“所以啊,我們己經習慣了,滄海桑田,沒什麼是變不了的,就像現在人可以飛上天一樣。”李麗質說完,揹著手繼續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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