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林安趕緊阻止,隨後他拿起宣紙快速掃過:“這又是殺人,又是強搶民女,又是毆打正妻,這種人怎麼能流放呢?”
“那你說如何?”
“勞改啊!終身勞改!地正愁沒人種呢。”林安將紙重新放回書案上:“這種人必須勞改。”
“那就終身勞改!”李世民說完,一擺手,示意溫彥博儘快去辦。
待溫彥博走後,李世民看向魏徵:“繼續說監生的事。”
魏徵舔了一下嘴唇:“聖人,臣以為,絕不可退,今日監生跪一跪,陛下便收成命,明日宗正寺哭一哭,陛下是不是要把太極殿也讓出去?”
“朕沒說要退,朕是讓你想辦法。”李世民說完,重新坐在椅子上:“這三百監生跪在門前,天下人會怎麼看?會說朕為了婦人告狀,逼得讀書人跪宮門。”
長孫皇后忽然開口:“聖人可還記得,貞觀三年,聖人與我在萬年縣,遇一老農跪于田埂,老農說,他三個兒子,兩個打光棍,因為聘財被豪強抬得娶不起,聖人當時說了一句什麼,可還記得?”
李世民聽完,思索了一番,隨即抬起頭:“朕說,若天下男子皆無妻,朕這天子,愧對蒼生。”
長孫皇后點點頭:“那聖人可知,今日跪在承天門的監生,三百人裡,有多少是豪強之子?有多少是寒門出身、靠著國子監廩米讀書的?”
房玄齡眼睛一亮:“皇后殿下的意思是……”
長孫皇后嘴角微微上揚:“我是說,王綸身上那件襴衫,一匹細麻值絹三匹,夠寒門學子吃三個月廩米,他跪在那裡,引的是聖賢之言,爭的是士族納妾之利。”
“聖人若把天下男子分為兩類。”
“一類是娶不起妻的,一類是納得起妾的,聖人覺得,哪一類人多?”
“皇后此言,臣附議,陛下若退,退的不是新律,是天下寒門的心。”魏徵點點頭。
“那這話應當誰去說?”
李世民這話一齣,兩儀殿內的幾個人齊刷刷看向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林安。
林安被幾道目光鎖定。
一臉茫然:“啊?我去說?絕對不行,我不擅長辯論。”
這話聽的幾個人在心裡首翻白眼。
啊對對對,你不善辯論。
你能把魏徵說的沒有話,能在太極殿槍指御史。
“小安,你就幫叔叔一下,怎麼樣?你的官袍和靴子朕己經給你做好了,那是你阿姨一針一線給你縫的,一首放在甘露殿內,你去換上。”李世民走到林安面前,語氣誠懇。
林安一愣,他看向長孫皇后。
“是啊,小安,你就當幫阿姨一個忙,也當幫天下女子一個忙。”
聽見長孫皇后的話,林安深呼吸一口氣:“行,我去就我去,魏同志,提前說好,我要是言辭過激,你可不能參我一本。”
見林安離開。
魏徵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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