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威的下面是兩個日本士兵,一個叫山木,一個叫淺尾,兩人亢奮異常。山木說:“我早就想到中國去大顯身手了,為了帝國,為了天皇,我也要殺一百個中國民黨軍人。”
“殺一百個軍人哪裡夠,最少要殺一百五十個。”淺尾狂妄地說。日軍入侵南京的時候,日軍少尉向井敏明、野田毅二人進行瘋狂的百人斬競賽,《東京朝日新聞》1937年12月13日大肆宣揚,此二人就成為日本士兵心目之中的英雄和學習的目標。
“你們可以把中國民黨軍人當成稻草,但是兩位,中國民黨軍人絕對不是稻草。”楊國威冷笑了一聲,說。
“伍長閣下,淞滬大會戰,中國百萬軍隊,被帝國十萬軍隊打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中國民黨軍人不是稻草又是什麼?”淺尾忙說。原來日本在國內宣傳時總是無限地誇大戰果,這些狂熱的日本士兵深信不疑。
船艙裡的日本士兵一起哈哈狂笑:“中國民黨軍人是稻草,不堪一擊。”
“各位,在精神上,我們要視中國民黨軍人為稻草,但是在作戰的時候,我們不能有絲毫的大意,必須重視每一個對手,這樣才是一個合格計程車兵。”石川說。
“嗨!”日本士兵們一起回答。
天亮之後,運兵船開始起航了。前後有軍艦護航,天上有幾架飛機巡邏。實際上,楊國威不知道的是海中還有一艘潛艇。
蘇連旺默默地望著窗外。
楊國威拿出殘月刀,默默地數了一下刀背上刻著的細痕,他每殺一個日本人之後,都會在刀背上刻一下,已經刻了三十二下,什麼時候才能把刀背刻滿呢?有的,一定有一天能把殘月刀上刻滿印痕的。想到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日本人幹掉,心裡就說不出的痛快,嘴角泛出一絲冷笑。
在他旁邊的是小隊長井上二郎,井上二郎雖然知道楊國威有一把短刀,卻從來沒有看見過。而且日軍隊伍之中,有很多人都喜歡把自己家傳或稱手的武士刀帶在身上,因為日本崇尚武士道,以武為榮。
“好刀,閣下,能把你的刀給我看看嗎?”井上二郎眼睛一亮,認真地說。
楊國威心中一驚,卻不動聲色,一邊把刀插進了鞘中,一邊若無其事地說:“殺狗的刀而已,沒有什麼稀奇的。”
“殺狗的刀?”井上二郎疑惑地說,“你們家裡有很多狗嗎?”
“很多,這些年特別多。”楊國威一本正經地說。
蘇連旺扭轉頭,看了看楊國威。楊國威立刻正色地說:“不信你問蘇,他們村子裡的狗也特別多。”
“是啊,我們村裡的狗也特別多,但是隻有在冬天才殺狗吃。”蘇連旺連連點頭說。
“你殺過狗沒有?”楊國威看了一眼井上二郎,卻問蘇連旺。蘇連旺點了點頭:“殺過,殺過幾條狗。你呢?”
“殺過三十二條惡狗。”楊國威說。
“你怎麼記得那麼清楚?”井上二郎搖了搖頭,疑惑地說。
“我們村裡殺狗的人都有個習慣,殺過一條狗之後就在刀上刻一條痕跡,這樣就能知道殺過多少條狗。”楊國威淡淡地說了句。
井上二郎半信半疑了……
幾天之後,到了秦皇島,在踏上這片遼闊土地的時候,雖然滿目瘡痍,但是,楊國威的心卻一陣陣地激動。因為這裡,就是他的祖國,他的家。
加藤混成旅團在秦皇島只休整了一天,然後就開始往河北北部進發。原來日軍佔領了南京之後,戰線拉長,兵力吃緊,精銳的部隊都在一線作戰。而佔領區內的中國人一直在戰鬥,讓日本軍方高層頗為頭痛,不得不從臺灣和朝鮮兩個佔領區調集軍隊駐防。
石川中隊的駐防地是河北的遷西,士兵們步行,十幾輛卡車運著武器彈藥和輜重。這些日本士兵興奮、狂熱,大頭皮鞋踏得驚天動地。他們渴望在中國的土地上燒殺搶掠,以展示大日本帝國的神威。
天還沒有黑,石川中隊就早早地宿營了,宿營地距離一個集鎮兩三公里。石川把井上二郎叫到面前,露出一絲淫邪地怪笑,然後在他的耳朵邊嘀咕了幾句。井上二郎心領神會,帶領自己的小隊,分乘兩輛卡車,氣勢洶洶地闖進了集鎮。原來石川和井上二郎是同鄉,這個石川有一個特殊的嗜好,就是喜歡女人,一到這裡,就想找一個女人,而且要找一個處女。井上二郎和這個同鄉上司臭味相投,得到這個命令,自然要盡力去辦。
這個集鎮叫劉家集,雖然天沒有黑,但是集鎮上很少有人,家家關門閉戶,死氣沉沉。劉家集是治安區(鬼子佔領區),有一個日本警察和幾個漢奸在街道上巡邏。兩輛卡車停了下來,井上二郎跳下車,那個日本警察慌忙敬禮,幾個漢奸低頭哈腰:“太君好,太君大大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