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人不是慢慢長大的，是瞬間摔碎的——
而後，在碎片裡，我竟遇見了八十歲的自己。
—— —— —— —— —— —— —— —
下午五點西十分，我被堵在了三號教學樓的後樓梯。
放學的喧鬧聲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模糊不清。
這裡只剩下我的呼吸，還有唐甜甜身上那股廉價的梔子花香水味，甜得發膩，堵在嗓子眼。
我背抵著冰涼的白瓷磚，手指死死攥著書包帶子。
洗得發白的帆布，邊緣己經起了毛，像極了我此刻毛糙又無處安放的心。
“拿著。”
她往前遞了遞。
不是手，是一張折成指甲蓋大小、方方正正的硬紙片。
邊角裁得異常整齊，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白的光，像一塊小小的墓碑。
我沒接。
目光從那紙片上挪開，落在她塗著透明指甲油、卻刻意留長了一點的小拇指指甲上。
那指甲劃過皮膚，一定很疼。
我喉嚨發乾，聲音擠出來，小得自己都快聽不見：
“…這是什麼？”
“你說呢？”
旁邊短髮的女生嗤笑一聲，抱起了胳膊：
“下週月考的‘重點’。
放心，就幾個公式和年份，印得小，放筆袋裡，老師發現不了。”
“不行。”
我聲音更低了，但沒抖：
“被抓到，會處分的。”
“處分？”
唐甜甜笑了，那笑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顯得格外脆，也格外冷：
“沈碳舟，你一個職高學美容的，還在乎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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