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權衡一下後，確定此刻不能停，思維的鏈條一旦中斷，再接續會耗費雙倍心力。
「孩子，」
暮年自己的聲音比君瀾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溫和力量：
「磨刀不誤砍柴工。
你的大腦不是永動機，弦繃得太緊會斷。
起身，去窗邊看看夜色，深呼吸。
你的課題需要清醒的頭腦，而不是疲憊的慣性。」
我敲擊鍵盤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
我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乾澀的眼睛。
是啊，我不能倒，至少現在不能。
便依言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凌晨的寒風瞬間湧入，帶著城市沉睡後特有的清冽與空曠感，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但混沌的大腦也因此猛地一清。
遠處零星的高樓燈火，像墜入深海的星辰。
夜空是濃稠的墨藍，不見月光，只有幾顆最頑強的星子，在遙遠的天際微弱閃爍。
我做了幾次深長的呼吸，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葉，沖刷掉些許疲憊和焦灼。
就在這時，放在書桌上的手機螢幕，在黑暗中有規律地閃動起來——
不是訊息提示，是來電。
我的心微微一沉。
這個時間……
走過去，螢幕上跳動著“衛律師”三個字。
立刻拿起手機，走到房間更角落的位置，按下接聽。
“衛叔，您好！
是我。”
“碳舟，還沒休息？
長話短說。”
衛律師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但邏輯極其清晰：
“你發來的材料我看了。
針對網路煽動和電話騷擾部分，證據基本確鑿，尤其是那個虛擬號碼的基站定位與唐家公司註冊地吻合，結合資金流轉的間接證據鏈，可以形成較強的合理懷疑和關聯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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