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坦蕩，清晰，剝離了一切曖昧模糊的地帶。
將動機、立場、甚至那諱莫如深的“背景”所帶來的視角，以一種近乎剖析的方式攤開。
這是一種極致的坦誠，也是一種沉重的、將選擇權完全交還給對方的尊重。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心頭那團亂麻，似乎被他這番冰冷而鋒利的話，一點點劈開、理清。
我抓住了他話裡更深的脈絡。
“你剛才說……
‘模板’？
‘路徑依賴’？”
我微微蹙眉，思索著：
“你的意思是，唐家用的這套手段，本身是……
過時的？”
張宇航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激賞的微光。
我總能抓住他的說話核心。
“不是過時，是上一個時代的‘殘影’。”
他修正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冰冷的、近乎憐憫的嘲諷：
“他們信奉的底層邏輯，是資源壟斷、資訊黑箱和暴力威懾的三位一體。
用錢買通環節，在暗處操作一切，用恐懼讓人閉嘴。
這套玩法，在資訊閉塞、規則粗疏、普通人沒有發聲渠道和取證能力的年代，幾乎是‘降維打擊’。
所以他們形成了路徑依賴，覺得這次也一樣，砸錢、找關係、嚇唬人，就能解決。”
他身體微微前傾，螢幕的藍光在他眼中跳躍，像冷靜燃燒的火焰。
“但他們錯得離譜。
他們最大的錯誤，就是用上一個時代的舊地圖，來闖這個己經天翻地覆的新時代。
他們的對手，不是他們想象中那個孤立無援、任人拿捏的傳統家庭。”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的電腦螢幕，掃過加密群裡無聲跳動的、來自韓佳笑和甄嘉旭的資訊流，最後，沉沉地落在我清亮而堅韌的眼眸深處。
“而是，五個掌握了這個時代最鋒利工具，並且敢於、也有能力使用這些工具的年輕人。”
“第一，我們打破了‘資訊黑箱’。
嘉旭能在資料深海里撈出他們的資金鍊和通訊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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