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被母親整理得一絲不苟，像一份“家庭系統日誌”。
父親喝了兩口粥，喉結輕輕滾了滾，像是嚥下了什麼沉東西，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看向母親，語氣沉了沉：
“老姑說，我姐……週二回來。
你們抽空去接一下。”
頓了頓，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掠過一層酸澀，繼續道：
“她從小就苦。
當年她生父拋妻棄子，我那二嬸也是個糊塗人，想不開，竟帶著五歲的她去尋短見……
哎，這一晃，她都西十五了，也沒成個家。咱們老沈家兩代姑娘，這命咋就都這麼……多舛呢！”
他嘆了口氣，聲音放軟了些，帶著胞弟的關切與疼惜：
“當年我二嬸帶著她進門，二叔認下這孩子，那是真當親閨女養。
後來，我爸還總勸二叔，讓他再生一個，細聊才知道，為了救她們娘倆，傷了根，也就沒再提這事。
我姐，也是懂事的孩子，落戶口的時候，問她的名字——
那時，我二叔事後哭著跟我爸說，閨女自己主動改姓，叫沈靜。
這麼多年了，她一個人在外頭這麼多年，也不容易——
咱這兒就是她的孃家，這次回來，得按姑娘回門的規格招待哈！”
母親的眼中也有了霧氣。
我搶先說道：
“爸，你放心，她到啥時候，都是我姑媽，咱這就是她孃家，我認，碳程也認！
我弟要是不認，我收拾他！”
母親“噗嗤”一聲，揉著眼睛，笑著嗔道：
“瞅瞅，給你能的！”
頓了頓，她神色微微一正，輕聲接著說：
“大姐說，這次是跟同志一塊兒過來的，還有一位坤道道長。
聽說這位道長年紀不大，卻是你二叔的小師妹。
你二叔早年能當赤腳醫生，一身針灸、艾灸的本事，全是她傳授的。
具體怎麼調理，還得看你身體情況再說。”
父親喝完碗裡最後一口粥，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語氣格外鄭重：
“那就更得鄭重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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