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瀾冷靜地補充著，像是在宣讀一份完美的專案總結。
“那……”周浩德迷迷糊糊囈語般地問，“那我們是不是，就安全了？
‘青藍計劃’課研組的課題可以繼續了？”
年輕的便衣警察聞言，目光柔和了些許，對著還沒徹底醒透的少年輕輕點了點頭。
聲音壓得很低，卻格外篤定：
“嗯，安全了。
後續你們正常學習、正常做課題就行，別的不用操心。”
警察的話音落下，走廊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醫院新風系統的低鳴，和周浩德重新響起的、帶著點可愛的鼾聲。
張宇航猛地吸了吸鼻子，像是要把眼眶裡那點溼意憋回去，然後用力拍了拍周浩德的肩膀。
周浩德首接把剛才抱夾而睡的西肢往長椅上一癱，眼睛仍沒有完全睜開，嘴裡嘟囔：
“我的媽呀……可算結束了。”
“安全了。”
我幾乎要跳起來，輕聲對周浩德重複了一遍。
緊接著，他的腹部，傳來“咕嚕”“咕嚕”的兩聲腸鳴——
“嘿嘿，太困了，我現在站著都能睡著！”
我和張宇航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如釋重負的笑意。
然後看向那位便衣警察：
“謝謝警官。
那……
唐家對我們廠的構陷，是否還有後續賠償的事宜？”
警察擺了擺手，神色間帶著一種“交給我們”的專業從容：
“這些都有法律程式。
陳隊說了，沈廠長出院後，會有專人對接。
你們現在，首要任務是——”
他目光掃過我們身上的校服，“好好讀書，準備你們的‘青藍計劃’與期末考試。”
“考試”兩個字，像兩顆小石子，投入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湖，激起一圈新的漣漪。
張宇航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哀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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