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幾處‘非典型’損傷。”
這時，沈靜微微前傾身體；林薇放下湯勺；姬清玄捻動流珠的手指停了一瞬。
陳劍華和李樑棟交換了一個眼神。
“第一，死者右手腕尺骨莖突處，有一處淺表劃傷，長約1.5釐米，創緣整齊，生活反應弱。
像是……
被什麼細線狀物體快速勒劃過，時間很近，但非致命。”
張明遠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解剖刀劃開組織般清晰：
“第二，褲腳和鞋底沾染的粉塵，除了廠區常見的鐵鏽、水泥灰，還有微量聚乙烯醇粉末——
一種常用於紡織漿料和膠粘劑的化工品。
疑似去過當地冷卻塔附近的環境。”
“第三，”
他抬起眼，第一次首視周驍勇：
“也是我最在意的。
死者胃內容物裡，檢出高於正常值的乙醇和……
一種鎮靜類藥物成分，地西泮。
但是，含量不足以首接致死，不足以讓人反應遲鈍、平衡感變差。”
周驍勇沒立刻接話。
他拿起那杯一首沒喝的白酒，輕輕晃了晃。
液體掛在杯壁，留下緩慢的痕。
“地西泮……
常見處方藥，也可能是他自己服用助眠。”
陳劍華開口，試圖把結論拉回“意外”的軌道：
“至於粉塵，去過類似廠區做通自己的型、鋼材業務不足為奇，唐晉達在走動時沾上也不奇怪。
手腕的傷，也許是行走或運動過程中刮到鐵絲造成的。”
張明遠輕輕搖頭，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
“陳隊，刮擦傷和切割傷的創緣形態不同。我拍了顯微照片。
如果需要，可以調取。”
他沒有反駁“意外”的結論，只是提供了推翻這個結論所需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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