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還在持續蔓延。
張子良的問題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更深沉的、吞噬聲音的黑暗。
五個少年，五雙眼睛，在應急燈與儀器螢幕交織的微弱光線下，彼此對望，又迅速移開——
恐懼、困惑、還有一絲被權威目光審視下的不安，在他們臉上彼此交錯。
最先開口的是於曉楓。
她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異常……好像……有……就是那團黑霧撲出來之前，大概……幾分鐘……覺得有點悶……心裡莫名地有點慌……但說不清為什麼。”
她努力回想著，眉頭擰成疙瘩：
“我感覺耳朵裡‘嗡’地響了一下，很短，就像有人在我耳朵邊按了下高頻音叉，然後很快就沒了。
我當時以為是太緊張，幻聽了。”
周浩德緊接著補充，語速很快：
“對！我也有！
還以為是我自己內休息好的緣故。
另外……在器靈出現前大概幾分鐘，我好像聽到一點很輕微的、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很短，一下就沒了，我還以為是室外的什麼動靜。
他頓了頓，努力回想著：
“而且，不止聽到，還聞到味道。
一股……很難形容的味道，有點像鐵鏽，又有點像放久了的檀香木頭，還混著一股子……
電子元件燒焦的糊味？！
就一閃而過的瞬間——
我還以為是會議室裡哪臺機器短路了，可看了眼，甄哥那些裝置指示燈都正常。”
甄嘉旭有些目光銳利起來：
“我知道，這不是幻覺。
因為自己隨身帶的簡易電磁場檢測筆，在事發前大約三到五分鐘，指標有過一次短暫的、超出背景值三十倍的劇烈擺動，方向指向……”
她抬起頭，看向會議室原本擺放銅鏡和香爐的方位：
“……大致是姬道長做法的中心區域。
但持續時間不足零點五秒，隨後恢復正常。
我本來想提醒我哥，但當時我更專注於沈前輩和於工的狀態，以為只是儀器瞬間干擾。”
韓佳笑抱緊了吉普，聲音細若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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