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是老師?”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向紅姐問道。
“他就是昨天剛到我們這的那個支教老師,盧生啊”紅姐快速的回答道。
男人死死的盯著我。能準確的叫出“貨”的名字的人,是一個才來一天時間的支教老師?誰信?
我見男人表情漸露陰狠,心裡一驚,連忙轉身,拔腿就要跑。
“攔住他!”男人見我要逃,衝我身後紅姐大聲命令道。
紅姐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攔在了我面前。
我看見這個中年女人臉上的狠辣,瞬間想到了她的誣陷,於是卯足了勁兒朝她撞去。
紅姐到底老了些,隨著一聲哀嚎,被我惡狠狠的撞倒在了地上,我馬上奪門而逃。
一路的狂奔,我來到了德山小學門口,撿起了地上一根棍子自保。
我身後並沒有追兵,面前也沒有攔截的敵人,我拿著棍子,不知道逃向何處,頗有拔劍四顧心茫然之感。
現在已經敗露了,我剛才的言行勢必會引起他們的高度警覺,這個村子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我敢斷定,不到十分鐘,村裡的保安們會瘋狂的尋找我,我的下場可想而知。
而這個村子交通閉塞,我沒有交通工具,沿著公路跑不出十里就會被他們開車追到。
天下之大,竟無我容身之處了。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蘇慕然,當時她剛逃出來的時候,想必跟我一個心情吧。
蘇慕然……蘇慕然……
我看向了後山的方向,不高的山在傍晚的遮掩下朦朦朧朧,它就靜靜的站在那裡,見證了許多的悲劇。
我提起沉重的雙腿,甩開膀子,往山的方向跑去。
有人說,山的後面是海,這座山的後面可沒有海,只有懸崖峭壁。
很快我就跑到了山頂上,這時天色已經漆黑,我靜靜的蜷縮在靠近懸崖的一處石頭後面。
到了晚上,山風變大了,我身上的汗已經被吹乾了,汗液揮發吸收了我身體為數不多的熱量,讓我感覺到更加寒冷。
那個想法一直纏繞在我心頭,讓我心亂如麻,就像小時候一點作業都沒寫,可第二天就要開學了,除了煎熬的等待審判的來臨。
我害怕,害怕我的身體接觸冰冷地面的一瞬的那種疼痛感。
我現在感覺被動的死亡是那麼幸福,現在讓我主動的跳下深淵,只會有無窮的鑽心蝕骨。
啊,這無盡的輪迴,這永遠走不出去的迷宮,何日才是終點!
在黑夜中,我隱約聽到了人的聲音,腳步聲,呼吸聲,談話聲……
“媽的,找了一天了,那小子不會真藏著了吧!”一個男人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我的耳朵,這表示他離我很近。
“找了別的地方都沒有啊,村長說只能是這裡了,害,趕緊找吧。真讓那小子跑了,我們都得玩完!”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聽上去很不耐煩的樣子。
終於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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