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跪拜的姿態。
高高在上的青銅立人像依然俯視著我們,昏暗的地下空間內此時陰風陣陣,沒人注意到校長倒下地方的血正緩緩的爬向那些人俑,只聽到蒼涼悲壯的聲音從男人低著的頭下傳出來。
我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好像大難臨頭前的預兆。
這種危機感太強烈了,且一直隨著跪拜在地上的男人的唸誦而增強,以至於我衝警察喊道:“警察同志!快阻止他!不要讓他念出來!”
顯然那些警察並沒有聽從我的勸導,他們感受不到這種危機感,只想著男人唸完後就可以離開這個地下場所了,外面還有很多事情等著處理。
男人繼續的吟誦著那聽上去非仙非佛的所謂經文。
那聽上去根本就不像一段滿懷著虔誠敬意的經文,更像是召喚邪惡存在的咒言。而且語言風格與本土上的那些經文道藏差距很大。
……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俑全都活了過來,並且要開始攻擊你們?”中年警官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已經接近凌晨五點了,他開始想早點結束這場審訊。
“是的。”年輕人答,凌亂的髮絲和昏暗的光線讓他的臉龐看起來好像被迷霧遮掩,朦朦朧朧的,有一種妖異的氛圍感。
“我當時就處在那些人俑中間,我清晰的感覺到了它們身體在顫抖。”年輕人解釋道。
“可你怎麼知道他們要攻擊你們呢?”警官問道。
“就是有這種感覺。”年輕人答。
“可我們趕到醫院的地下室時,只有你和醫院的精神科主任,你們倆都倒在地上,你手裡還攥著一根染血的棍子,你好像只是昏迷過去,但主任後腦勺有鈍物敲擊的明顯痕跡,所以我們推斷是你拿起棍子敲了主任的頭。”中年男人說道。
“因為隨著那個猥瑣中年男人的唸誦,那些人俑全都活了過來,而那個男人沒有停下,我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我感覺要是再讓他念下去,下個該醒來的就是那個大傢伙了。”年輕人解釋道。
“所以我用石頭砸了他的頭。”年輕人補充道。
“好吧。”中年警官無奈道。
年輕人的解釋很合理,但也只是在他這個精分患者眼裡的“合理”而已,就這一點,就讓警官很頭疼,想早早的結束這樁無厘頭的“奇案”。
當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為的時候造成危害結果,不負刑事責任。
“當我把他砸倒以後,很神奇的是,我能感覺到那些甦醒過來的人俑停止顫抖了,危機解除了。”年輕人說。
“那些警察過來把我制服了,將我拷起來帶上了警車。”年輕人說。
“然後你就被警察帶到了這裡。”
“然後我就被警察帶到了這裡。”
兩個人對視著,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同樣的一句話。
兩個不同的故事,巧妙的擁有了一個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