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的第二天，是被一聲異響打破的。
張祁正坐在灶臺前面，手裡端著一碗剛煮好的薑湯，準備吃早飯。
屋外的雨聲依然密集，雨水砸在屋頂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排水溝裡的水嘩嘩地流淌著。
一切看起來跟昨天沒什麼兩樣。
但張祁的耳朵突然動了一下。
麒麟血帶來的超凡聽覺，在這片嘈雜的雨聲中捕捉到了一絲異常——排水溝裡的水流聲變了。
不再是那種順暢的嘩嘩聲，而是帶著一種沉悶的咕嚕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水道。
張祁放下薑湯碗，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往外看了一眼。
雨幕依然厚重，視線範圍不超過十米。但張祁的目光穿過雨簾，落在了房子左側的排水溝出口處。
那裡的水流明顯變慢了。原本應該順暢排走的雨水，此刻正緩慢地漫過溝沿，在排水溝周圍形成了一片淺淺的積水。
“堵了。”
張祁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暴雨才下了一天半，排水溝就出了問題。
雖然早有預料——這麼大的雨，雨水會沖刷大量的泥沙和落葉下來，堵塞排水溝是遲早的事——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彈幕瞬間熱鬧起來。
【排水溝堵了！】
【水流變慢了，己經開始積水了！】
【再不疏通的話，雨水可能會倒灌進屋子裡！】
【但外面雨這麼大，怎麼出去啊？】
【張祁有辦法嗎？】
張祁關上窗戶，轉身走回屋裡，目光掃過屋子裡的各個角落。
目光落在了牆角那幾張鞣製好的灰鬃狼皮上。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蓑衣。
張海樓的記憶裡，有一種用獸皮和植物纖維製作的簡易雨具。
雖然比不上現代工業生產的雨衣，但在這種暴雨天氣裡，至少能保證身上不被淋得太溼。
張祁走到牆角，從那摞狼皮裡抽出一張。灰白色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鞣製得柔軟而有韌性。
又走到儲物間，從角落裡抱出一捆蘆葦。蘆葦是前幾天在河邊砍的，本來打算用來編席子或者做箭桿，一首堆在角落裡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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