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祁躺在床鋪上，呼吸平穩，意識卻並未完全沉入睡眠。
灶膛裡的火還在燃燒，橘紅色的火光在牆壁上跳躍，在屋子裡投下晃動的光影。屋外的蟲鳴聲此起彼伏，在夜色中交織成一片。
一切都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但張祁的耳朵，一首在工作。
凌晨時分，天最黑的那一刻——
“沙沙。”
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從屋外傳來。
聲音很小，小到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但張祁的耳朵捕捉到了這個聲音，在腦海中將它從背景噪音中剝離出來。
張祁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躺在床上，耳朵捕捉著屋外的每一個細微聲響。
“沙沙。”
又是一聲。
比剛才更近了一些。
張祁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了一下。
痋人。
這個判斷在腦海中瞬間形成。不是野獸，野獸移動時不會這麼小心翼翼。不是風，風不會只在一個方向發出聲響。是痋人，而且是單獨一隻。
張祁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昨天殺了三十多頭痋人，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按照痋人的習性，它們會派出偵察兵前來探查情況。
單獨一隻，偷偷摸摸，不敢靠近——這是來踩點的。
張祁的手指在床鋪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要不要出去幹掉它？
念頭剛升起，屋外那個沙沙聲突然停止了。
像是那隻痋人察覺到了什麼，停下了腳步。
張祁躺在床鋪上，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心跳沉穩，像是還在熟睡。
屋外陷入了徹底的寂靜。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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