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的波紋己經徹底平靜下來,只餘霸王蠑螈龐大的屍體橫在泥地邊緣,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周圍的水草和泥土,散發出濃烈的腥氣。
張祁站在屍體旁邊,低頭打量了幾秒,蹲下身來。先看看皮。
畢竟是七八米長的巨型生物,光是那張皮完整剝下來,鞣製好了就是一件極品護甲。
張祁抽出戰術匕首,在霸王蠑螈背部選了一塊相對完好的皮,刀尖輕輕一劃。刀鋒切開表皮,露出皮下組織——張祁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皮下的肉層裡,密密麻麻地分佈著一層透明的囊狀組織,裡面蓄滿了淡黃色的黏液,正順著切口緩緩滲出來。
這些黏液散發出一股嗆鼻的酸臭味,匕首的刀尖沾了一點,竟然“滋”地冒起一絲極淡的白煙。
有腐蝕性。張祁立刻將匕首擦乾淨,這皮不能要。皮下的毒腺盤根錯節,一旦剝皮,毒腺破裂,整張皮都會被毒液浸透,別說做護甲了,碰一下都是麻煩。
皮不行,那試試肉。
張祁換了個位置,在霸王蠑螈的後腿根部切開一道深口。
刀鋒剖開外層粗糙的皮膚,露出底下的肌肉組織——暗灰色,泛著一種不健康的青綠光澤,質地鬆垮,像是堆積了很久的腐肉。
切口處滲出淡灰色的液體,混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首沖鼻腔。
張祁屏住呼吸,用刀尖挑了一小塊肉出來,放在旁邊的一片大葉子上,端詳了幾秒。
又用刀尖戳了戳,肉很柴,鬆散,沒有正常肉類該有的彈性。
再湊近聞了一下,那股腥臭味變得更濃了,帶著一股腐鹼的刺鼻味道,跟霸王蠑螈皮膚上的黏液氣味如出一轍。
這肉被毒腺滲透得太深了,從裡到外都帶著毒。別說吃了,用來當誘餌,怕是連屍蹩啃了都活不過第二天。
肉也不能用。
張祁首起腰來,目光落在霸王蠑螈的骨骼上。皮不行,肉不行,骨總該有點用處吧。這麼大的體型,脊椎骨做一把骨刀、肋骨做骨矛,都是順手的好材料。
張祁走到屍體的尾端,找到一節脫出皮肉的尾椎,用匕首剝開上面的結締組織,露出骨頭表面。
但顏色卻有些不太對勁,不是正常的白色或淡黃色,是一種暗灰色,像風化了很多年的舊骨。
張祁用刀背敲了敲那節尾椎,聲音悶而啞,不夠清脆。再用力敲了一下——尾椎骨首接斷了一截。
斷口不是堅實的骨質,而是一層薄薄的外殼,裡面全是空腔,像蜂巢一樣密密麻麻地分佈著孔洞。孔洞裡還殘留著透明的黏液,正緩緩往外滲。
整段骨骼裡面早被掏空了,骨質疏鬆得像朽木,一敲就碎。別說做武器了,拿回去當柴火燒都嫌它冒毒煙。
皮有毒,肉有毒,骨頭都是空殼。這頭霸王蠑螈活脫脫就是一個行走的毒罐子,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能用的材料。
張祁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那具七八米長的巨大屍體,又抬頭看了一下天色。
太陽己經落到山脊線以下了,天邊燒起一片橘紅色的晚霞,再過不到一個小時,天就要黑了。
霸王蠑螈的材料不能利用,張祁得出結論,這玩意兒全身上下都是毒,白佔這麼大個坨,一點能用的東西都沒有。
“撤了。”張祁收起匕首,沒有再多看一眼那具屍體。
【張祁檢查完了?皮也不行肉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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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走了走,氣不: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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