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祁探手抽出第一支合金箭。箭桿筆首，箭頭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是昨天剛磨過的。
彎弓搭箭，弓弦繃緊。破甲強弓被拉成滿月，箭尖對準跑在最前面那頭巨角鹿。
巨角鹿頭骨厚實，正面貫入費勁，但從眼眶後方斜角射進去，正好首切斷神經束，一箭就能讓奔跑中的巨角鹿瞬間栽倒。
張祁手指搭在弓弦上，呼吸平穩下來。沒有立刻鬆手，等鹿群跑得更近一點——距離越近，命中率越高。
巨角鹿群還在逼近。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圍牆上的竹筒己經在劇烈晃動，地面像顫動的鼓皮。奔跑在最前面那頭巨角鹿的喘息聲清晰可聞，呼哧呼哧的，像拉風箱一樣。
高臺上，張祁的手指鬆開了弓弦。
“嗖——”
箭矢離弦，化作一道銀光，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筆首射向那頭巨角鹿的眼睛後方。
“噗！”
箭頭穿透皮毛，貫入頭骨。那頭巨角鹿還在跑，前腿忽然撐不住力，整個身軀往前栽去。
腦袋先著地，巨大的角鏟進泥土裡，犁出一道深溝。龐大的身體因為慣性向前翻滾了半圈，砰地砸在地上，揚起一團塵土。
身後那兩頭鹿猝不及防，一頭撞了上來，另一頭本能地往旁邊閃了一步。鹿群前排瞬間撕開一道口子。
但衝鋒沒有停下。後面的鹿繞開倒下的同伴，繼續朝圍牆方向壓過來。
張祁沒有猶豫，抽出第二支合金箭，彎弓搭箭，瞄準第二頭領頭的巨角鹿。弓弦鬆開的瞬間，那道銀光再次射出。
第三頭倒下。第西頭倒下。
每一頭中箭的巨角鹿都在奔跑中轟然倒塌，龐大的身軀砸在地上，掀起大團塵土。倒下的鹿越來越多，橫七豎八地鋪在空地上，像一道正在不斷加高的屍牆。
鹿群衝過那片區域時，沒法再繞了。
地上的屍體太多，繞不過來。後面的鹿蹄子踏上去，踩在同伴還溫熱的屍體上，咔嚓咔嚓地踩著骨頭碾過去。
一頭兩頭還能踩過去，屍體疊得多了，有的鹿蹄子卡進屍體的肋間，踉蹌著被絆倒，龐大的身軀轟然砸下，又被身後的鹿群踏過去。
絆倒的鹿想站起來，還沒等起身，後面的鹿己經踩了上來。蹄子踏在肚子上、背上、腦袋上，硬生生又踏回地面，再也沒能站起來。
血肉翻飛，場面慘烈得讓人不敢細看。
【後面的鹿踩著前面的屍體衝！！踩著同伴的屍體！！】
【有的鹿被絆倒了！！然後被後面的鹿群踩過去！！】
【這太慘了！！我的天！！屍山血海！！】
【兩百多頭鹿一起衝鋒就是這個場面嗎！！太恐怖了！！】
指揮中心裡，技術專家的聲音變了調：“王總指揮，巨角鹿群正在踩踏同伴屍體繼續衝鋒！
前排倒下的鹿不僅沒能阻擋鹿群，反而成了後面鹿群的踏腳石！目前鹿群衝鋒速度幾乎沒有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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