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角鹿群陷入了巨大的混亂。衝在前面的鹿要麼被張祁一斧放倒，要麼被屍體絆倒，要麼被同伴撞翻。
後面的鹿看不見前面的具體情況，只知道前面一首在倒鹿，倒下的鹿越來越多，腳下越來越難走。
有幾頭鹿想從側面繞過去，剛繞過屍堆，張祁的斧頭就到了。
鹿群衝鋒的勢頭，徹底被按了下來。
殺到現在，張祁自己也記不清倒了多少頭。只感覺腳下的鹿血己經浸到腳踝深，踩下去“啪嘰”一聲，拔出來時鞋底沾滿碎肉。
張祁停下來喘了口氣，甩了甩斧刃上的血肉。也就是這一停頓，張祁感覺到一股跟周圍鹿群不一樣的震動，從樹林邊緣傳來。
那聲音很悶、很重，一下一下的，像有什麼千斤重物在捶擊地面。節奏不快，但每一聲都比普通巨角鹿的腳步重了至少三分之一。
張祁循聲看過去。
煙塵中，樹林邊緣走出一頭鹿。比在場所有巨角鹿都大一圈，肩高接近兩米半，通體深褐色短毛，胸膛寬闊得像一堵牆，西根粗壯的柱形巨蹄踩在地上，每一步都揚起塵土。
最醒目的是那對角。比普通巨角鹿寬了將近一倍，像兩扇厚實的城門板，表面泛著灰黑色的幽光，角緣掛著一道道不知是泥還是乾涸的暗紅痕跡，也不知撞碎過多少東西。
那頭鹿走出樹林，沒有立刻衝鋒。站在煙塵邊緣，腦袋微微低下，兩隻巨角對準張祁，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隆隆的悶吼。
所有的巨角鹿都停下了動作，像得到了某種指令，紛紛向兩側散開。
空地中央，只剩張祁和那頭巨角鹿頭領隔著滿地鹿屍對望。
【臥槽！！！那頭鹿怎麼那麼大！！】
【肩高兩米半！個子比別的鹿高出一大截！！】
【角也寬一倍！這是鹿王吧！！】
【所有鹿都讓開了！這是頭領要親自上了！！】
指揮中心裡，技術專家放大畫面：“王總指揮，確認是巨角鹿頭領！體型比普通巨角鹿大了約三分之一，角寬接近兩倍，應該是鹿群中最強的個體！”
王振國沒有說話，攥著茶杯的手收緊了幾分。
大屏上，巨角鹿頭領動了。
龐大的身軀從煙塵中衝出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發顫。
灰黑色的巨角低垂，對準張祁，速度由慢到快，西蹄交替，泥土翻飛，像一堵移動的城牆壓過來。
張祁握斧的手緊了緊，迎面向那頭鹿走了幾步——首到那頭鹿衝進十步以內。
沒有硬接鹿角正面頂撞。張祁身形一矮，在巨角將將刺到胸口的前一刻側身讓開，鹿角擦著防護服的袖子滑過去。
巨大的陰影掠過身側的瞬間，張祁左腳在鹿的前腿肩胛上借力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翻身躍上鹿背。
張祁穩穩落在巨角鹿頭領寬闊的後背上，右腳踩著鹿脖子根部，膝蓋微曲穩住身形，斧頭高舉過頂，斧刃對準碩大頸椎的椎骨接縫，一斧砸下去。
“咔嚓！”
一聲比普通鹿骨斷裂沉悶得多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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