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火光漸漸弱了下去，粽屍燒成的灰堆裡只剩幾縷青煙，被夜風一吹，散得無影無蹤。
山洞裡，松脂燈亮著暖黃的光。石桌上的碗筷還沒撤，五個菜吃得乾乾淨淨，連那盤爆炒蕨菜菌子的湯汁都被墨團舔得一滴不剩。
周小魚挪到石桌邊坐下，眼睛還首勾勾地盯著張祁，顯然沒打算放過剛才那個問題。
“隊長，”姑娘往前湊了湊，圓框眼鏡後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剛才說粽子長毛……那它們為什麼會長毛？是不是還分好幾種不一樣的？”
張祁靠在竹椅上，端起那碗涼掉的野蜂蜜栗子糊喝了一口，嚥下去才開口：“要說這個，得先說說倒鬥這一行的門戶。”
“門戶？”
“嗯。”張祁把碗往桌上一放，身子微微前傾，“幹我們這行的，古時候傳下來西大門派。我師傅說過——摸金、發丘、卸嶺、搬山；還有西大家族。”
周小魚眨了眨眼，完全聽不懂：“這……是什麼？”
【西大門派！！！摸金、發丘、卸嶺、搬山！！！】
【只聽過摸金校尉！還是歷史書上的！】
【發丘中郎將！張祁說過！他自己就是發丘一脈的！】
【卸嶺？搬山？這兩個詞聞所未聞！這個世界根本沒有！】
【快聽快聽！張祁要科普了！周小魚一臉懵，跟我一樣懵！】
“先說摸金校尉。”張祁伸出一根手指，“這一派是曹操設的，跟我們發丘並稱。
他們規矩最多，有句話叫‘雞鳴燈滅不摸金’——進墓點燈，燈滅了或者雞叫了，就得撤，不能再動手。
他們靠的是尋龍訣、分金定穴，看風水找墓，講究個順勢而為。”
“再說發丘。”張祁指了指自己，“也就是我師傅傳下來的這一脈，全名叫發丘中郎將，也叫發丘天官。我們這一派手裡有發丘印，手段嘛……”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了並，“就是發丘二指，專破機關、卸關節。剛才砍那些粽子用的就是這手法。”
周小魚看到那兩根手指，立刻想起下午張祁在粽群裡兩指扭斷粽子頸椎的畫面，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發丘二指！就是那兩根手指！專破機關、卸關節！】
【難怪張祁能兩下扭斷粽子脖子！這手法太狠了！】
【發丘天官！張祁是發丘天官傳人！這身份太帶感了！】
“第三個是卸嶺力士。”張祁繼續道，“這一派人最多，靠的是人多勢眾、炸藥蠻力。
他們找墓不靠風水，靠鼻子和體力，聞到土味兒就往下挖，大開大合，什麼機關都用蠻力破。”
“最後一個是搬山道人。”張祁語氣裡多了點敬重，“這一派獨來獨往，最擅長破解機關陣法，還會些術法符咒。
他們盜墓不為財，是為了找一樣東西解族裡的詛咒……我師傅說，這一派最神秘，也最苦。”
周小魚聽得入了神，問道：“那、那西大家族又是什麼？”
【西大家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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