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那盞熊油燈還亮著。
周小魚的眼淚砸在手背上，一顆，兩顆，姑娘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魚別哭！】
【哭什麼！你剛才那五十箭帥炸了！】
【姑娘是自責，她覺得自己拖後腿了】
【隊長那句“牆頭不留人”是心疼，不是怪！】
【我要是隊員，我哭得更兇】
灶上那屜熊骨膠切了小半塊下來，化在溫水裡，兌一勺野蜂蜜，晾到溫熱。
張祁端著碗放到床邊：“喝了。”
周小魚接過去，小口小口喝完，鼻尖還是紅的，眼淚卻止住了。
之後張祁提著那把三百八十斤的重斧出了院門。
腥味撲面而來。
天光底下，圍牆外那片緩坡終於看得清清楚楚。
坑區裡插著恐狼——大半截身子陷在罈子形的坑裡，只露個屁股和尾巴；
鐵蒺藜帶上趴著劍齒虎，爪墊扎穿了，爬不動，就那麼伏在落葉裡喘；
收口那三十步寬的口子裡，屍體堆了三層厚，劍齒虎壓著恐狼，巨角鹿的角卡在劍齒虎的肋骨縫裡；
再往外，林線邊緣還有幾十頭在原地打轉，踩著刺、繞著坑，進不得退不得。
【我的媽！這一片！】
【五百西十西頭，全躺在這兒了！】
【從林線到牆根，一整片坡地全是屍體！】
【這才叫地獄難度打成了新手村】
【別家選手看見這場面得當場暈過去】
【隊長一個人，加一個小魚，把五百多頭打成了這樣】
【開工了！清場！】
【重斧！三百八十斤那把！】
清場的活兒沒什麼巧勁。
坑區排在第一。
張祁走到第一個坑邊，探身下去，一隻手揪住恐狼的尾巴，往上輕輕一提——一百多斤的身子從坑底木樁上拔出來，甩到旁邊空地上，堆成一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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