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偏西，林間空地上，第一個掏好的木缸立在樹蔭底下，缸口朝天，內壁被颳得溜光。
張祁沒歇。
把弧鑿往工具箱裡一插，走到第二截樹段前，蹲下身，木槌“當”地砸在弧鑿柄上。
“咔。”
木屑撬起來一片。
第二鑿，第三鑿。
（張祁心裡有本賬——竹管裡那路淺層水，一天比一天細。規則裡寫得明明白白，淺層地下水會下降首至乾涸。這水斷之前，能存多少算多少。）
所以不能等到全掏完再往回搬。
做好兩個，就送回去兩個。
洞裡那邊有人，一刻都不能閒著。
【隊長又開工了！】
【第一個缸剛成，馬上接著掏第二個！】
【一點都不歇啊！】
【午後這可是西五十度！】
【別人躲陰涼裡都不敢出來，張祁揮了一下午斧頭又掏缸！】
【這體力，我詞窮了！】
木屑簌簌往下掉，空洞一點點往深裡走。
弧鑿貼著內壁走，鑿出來的洞又圓又規整，壁厚三寸，底部留半尺不鑿穿。
換內壁刮刀，一圈一圈刮過去，刮到摸上去沒有一點毛刺。
第二個缸，成了。
張祁把缸放倒，滾到樹蔭下，伸手在缸口上敲了敲。
“咚、咚。”
悶響，紮實。
又低頭聞了聞內壁——一股淡淡的木香，沒有怪味。
【第二個成了！！！】
【隊長敲了聽聲！還聞了！】
【兩個了！】
張祁站起身，把弧鑿和刮刀往工具箱裡一插，走到那兩口缸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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