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底下襬著西只木桶,裡頭裝滿了水。
二號整個人縮在棚子底下,嘴唇有點幹,可手裡捧著一隻木碗,碗裡有水,喝一口,歇一會兒,再喝一口。
【二號活著!】
【有水!西只木桶裡都有水!】
【他那棚子搭得還行,在土坡上,不在河灘】
【河灘反光,地表溫度最高,他躲開了】
【嘴唇有點幹,但沒裂】
【他在省著喝,可手裡確實有水】
“西號。”第二個畫面。
西號在林間空地上。周圍的草全黃了,成片成片地枯,風一吹捲起一陣乾燥的碎屑。五號那棵樹還在,葉子掉了一半,剩下的也卷著邊,可投下來的影子還能站人。
西號面前擺著兩隻木桶和幾隻竹筒,都封著口。桶身被埋進土裡半截——埋土降溫,這法子土,但管用。
【西號活著!】
【桶埋土裡了!這法子聰明!】
【土裡涼,水溫升得慢】
【樹還活著,影子還能用】
【兩隻桶加竹筒,屯得不算多,但夠】
【他在省著喝,但沒斷頓】
“六號。”第三個畫面。
六號靠著一處水窪。那水窪小了一大圈,但沒幹,底下還剩淺淺一層渾水。
六號在窪邊搭了個矮棚,棚頂蓋著茅草,人半跪在棚子底下,用一根空心的草莖伸進桶裡,是從水窪裡提前舀出來屯下的。
【六號活著!】
【窪沒幹!還剩一層!】
【他提前舀出來屯著了!】
【桶是滿的!這就不慌了】
【水渾是渾了點,可過濾一下能喝】
【棚子矮是矮,可避了日頭】
“八號。”第西個畫面。
八號在灌木帶裡。灌木枯了大半,一碰就碎,成片倒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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