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碗筷收了，那鍋野菜燻肉湯見了底。
周小魚坐在竹凳上，兩隻手撐著下巴，盯著灶膛裡那點火，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
“隊長，咱們……多久沒出過這道門了？”
張祁正擦戰術匕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十七天。”
“十、十七天？！”周小魚掰著指頭算，“從哪天算的呀？”
“封門那天。”
姑娘低頭數：封門是山火那陣子，第110天。今天第127天。
“真是十七天……”姑娘的聲音慢慢低下去，“我都快忘了外面長什麼樣了。”
【十七天！！！】
【我算了一下，從山火封門那天算起，真十七天！】
【一百二十七天裡，有十七天沒邁出過這道門】
【這十七天外面從六七十度燒到一百二十度】
【現在終於能出去了】
“拿燈。”張祁把匕首插回腰後。
“啊？現在？”
“現在。”
“可天都黑了呀。”
張祁往洞口那邊看了一眼。
“晚上涼。”
周小魚“哦”了一聲，蹦起來去取燈。
先是洞門。
洞口那幾塊封門木板，一塊一塊釘上去的，縫用溼黃泥糊死，最底下還塞著浸溼的熊皮毛。十七天過去，泥早乾透了，硬得跟石頭一樣。
張祁拿匕首尖順著板縫撬。
“咔。”
第一塊鬆了。
周小魚趕緊伸手去接，兩塊木板一抬，搬下來靠在牆上。
撬到第三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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