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咯”地沉了半寸，往河道這邊歪了一線，又停住。
【歪了！】
【它歪了！】
【朝河道歪的！】
【隊長快退！它要下來了！】
【我眼淚都出來了，你們退啊！】
【還有一根！還有一根！】
周小魚的兩隻手沒抖，只是把身子往後壓了半寸，眼睛盯著那塊石頭。
“隊長，還剩一根。”
“還剩一根。”
“石頭沉了半寸。”
“沉了。”
“那第三箭，你瞄哪兒？”
張祁沒答。
抽出第三支箭。
搭弦。
弓臂再一次拉開。
這一次，準星沒有落在最後那根木棍上。
它在那根木棍邊上停了半息，然後往上抬了一線，抬到那塊石頭底下、靠岸那一側，一塊凸出來的小巖角上。
那塊巖角只有拳頭大。
半埋在沙裡，露出來的那一截泛著一層青黑。
它就是支點。
張祁把這塊石頭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那三根棍撐在石頭朝河道的這一面底下，是前腿。
石頭真正的分量，壓在後頭那一塊沒挖動的小巖角上，那就是支點。
前腿一斷，石頭繞著支點往前翻，翻進河道。
那兩個人要的就是這個。
可支點要是沒了，石頭就沒有轉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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