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大隊長派拖拉機把十幾個考試的年輕人接了回來。
拖拉機突突突地響，噴出黑色的尾氣，在土路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轍印。
他們有的人開心，有的人沮喪，個個臉上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只有趙鳳珠還是老樣子。
她安靜地坐在角落，目光落在遠處起伏的山巒上。
大家都以為她是考砸了。
結果一個月後，通知書到了。
他們村只有兩個人考上，一個是一名老知青，考上了省裡的一所師範大學；另一個就是趙鳳珠，是首都醫科大學。
錦小汐不明白她為什麼報的是醫學。
趙鳳珠笑笑，那笑容溫柔得像春日的溪水：
“因為哥哥當兵拿命去拼，太危險了。因為媽媽太好了，我想讓您長命百歲。”
“你這孩子。”
錦小汐笑罵一聲，眼中竟有些溼潤。
她轉過身去，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外面的冰天雪地竟有一種純粹的溫暖感。
而趙國瑞知道妹妹考上大學，匯來了1000元。
這些年，趙國瑞雷打不動、從不間斷地給錦小汐匯來津貼，從一開始的每月15元，後來漲到現在每月30元。
現在一下子匯來1000元，也是大手筆了。
趙鳳珠不想要，卻被錦小汐阻止了：“收下吧，是哥哥的心意。等你以後出息了，回報給他就是。”
她可是知道的，現在兒子不缺錢，岳父岳母更是有錢沒處花，常常接濟小兩口。
相較於錦小汐的平靜，村裡人對於趙鳳珠考上大學、還是首都的大學，那是相當不可思議的。
幾天下來，家裡來來回回就沒斷過人，門檻都快被踩平了。
錦小汐臉都笑僵了。
就連當初打了一架的李翠花都帶著兒子李耀祖過來送了兩斤雞蛋。
錦小汐回絕了。
笑話，這幾年這老虔婆可沒少西處說女兒的壞話，當她不知道嗎？
柳樹條子村飛出一個金鳳凰，村裡人這段時間走路都挺首了腰板，像是自己也考上了大學似的。
大隊長更是腳步都是飄的，覺得自己在做夢。
他還被叫到公社表揚了一番。
說他大隊長當得不錯，重視村裡人的教育，沒看都出了兩個大學生吧，一個還是首都大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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