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明年這光景可能就要變了，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淡淡的惋惜。
兩塊錢加糧票，這是那碗麵的規矩。
沒票？那就得掏五毛現大洋。
其實這年頭管得沒那麼死，票證制度剛起步，漏洞百出。
不然鴿子市那種灰色交易，也不可能活得如此滋潤。
傍晚時分，許從雲順著皇城根溜達。
天快黑透時，他拐進了前門的一家小酒館。
之前路過幾次，都沒敢進。
這兩個月養精蓄銳，個頭竄得飛快，身形己顯出成年男人的輪廓。
這才敢來見識見識這地方。
推門進去，目光掃過全場。
幾方木桌擺放得整整齊齊。
深處是櫃檯，上面架著酒壺，幾個粗大酒罈子緊挨著排開。
櫃檯側邊開了道窄門，首通後廚。
店裡冷清，三張桌子，坐著七個客。
估計還沒到飯點高峰。
櫃檯後頭站著個老頭。
年紀不小，頭頂微禿，穿著短打布衣。
頭頂燈泡慘白的光照下來，腦門上泛著油光。
櫃檯外頭杵著個年輕男人，長相普通，眉眼不正，站姿歪斜，透著一股子不正經的痞氣。
兩人正對峙著。
青年滿臉不耐煩，閉嘴聽著老頭數落。
這時，櫃檯旁的小門簾一掀。
徐慧珍端著水盆出來，手裡攥著抹布，開始擦桌子。
許從雲不動聲色，一眼就把這家的底細摸透了。
賀老頭看著老邁，但精氣神還行。
那個叫賀永強的年輕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鄉下懶漢特有的慫包勁兒，吊兒郎當。
而徐慧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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