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婆找人編排我的不是？”
秦淮如滿臉困惑。
許從雲不忍看她天真，再次將她擁入懷中。
這丫頭雖有心眼，卻未見過真正的人性幽暗，把世道想得太乾淨。
“賈張氏豈會去罵你？她只會找人滿村誇你。”
“誇你孝順公婆，誇你不離不棄，把你捧成道德楷模。”
秦淮如反應慢半拍，隨即瞳孔驟縮，瞬間通透。
“這是要給我立牌坊！把我名聲做絕，讓我背上‘賢妻’枷鎖，再也抽身不得。”
“一輩子守活寡，當牛做馬，至死方休。”
許從雲恨鐵不成鋼地斥責：
“既然看透了，你還賴著不走？往後還有更狠的招數等著啃你的骨頭！”
秦淮如被罵也不惱，似乎早己習慣這種親近的方式。
彷彿只有被言語刺痛，才能確認這份羈絆的真實。
正如賈張氏罵了她一輩子，她仍盡心伺候到老，首至那位老太君壽終正寢。
秦淮如心裡憋屈，嗓音裡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還有更絕的？我都擺好姿態任人宰割了，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許從雲指尖微動，鉗住她下巴迫使她仰頭。
目光鎖死那雙眸子，字句敲得極重：
“賈東旭斷子絕孫，你是正牌媳婦。
賈家那兩口子能不動心思？老輩傳下來的規矩，絕戶頭要麼抱養，要麼…… 。”
他停頓半秒，語氣冷硬：“東旭那邊我不心疼，但你要是真跟別的男人有了牽扯，這婚我就結不成。”
秦淮如掙扎著甩開手，順勢將臉埋進他肩窩，悶聲不語。
良久，她才抬起臉，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真要走到那步，我跟你走。”
她盯著他，目光灼灼：“你明知道不會娶我，對吧？”
那眼神里有光，是期盼，也是試探。
許從雲沒藏私，實話實說：“不娶。
但我會護著你。”
“給你吃穿無憂的日子，不再讓人騎在你頭上撒野，你想做什麼都隨你。”
秦淮如心裡跟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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