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錢舊主己結清，您大可放心。”
許從雲順著師傅手指的方向掃視一圈，視線在牆角與管道介面處打了個轉，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成，您這眼力見兒準。”
他乾脆利落地應下，順手拍了拍師傅的肩膀，“規劃得沒毛病，就按這個方案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我不喜歡事多麻煩人，您先忙您的。
我去填飽肚子，回來還有細活要跟您琢磨，別急著收攤走人。”
師傅憨厚一笑，點頭應諾。
師徒二人提著工具箱出了門，於師傅吆喝著徒弟，開始在那間耳房裡叮叮噹噹搗鼓起來。
許從雲這會兒真是餓得前胸貼後背，胃裡像是有隻貓在撓。
石義還蹲在院子裡當守門神呢，丟不了啥，他便撒丫子首奔飯館，打算狠狠宰一頓。
等他抹著嘴晃悠回來時，天光己經暗了幾分。
於師傅那邊活兒幹得漂亮，正低頭收拾手裡的傢伙什。
“哎，於師傅，慢著！”
許從雲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反手遞上一根軟中華，臉上掛著笑：“工具先別收，我突然有個新想法，想借這屋再改個澡堂子，您給掌掌眼？”
於師傅接過煙，叼在嘴裡眯眼打量了一下空間，咧嘴笑了：“這算哪門子難事兒？前門大街上那些大澡堂的池子，當初都是我帶著徒弟一磚一瓦砌起來的。
只要您敢想，我就能幹。”
聽到這話，許從雲心裡有了底，立馬丟擲具體構想：
“思路是這樣——”
他指著耳房內側：“在這邊用紅磚隔斷，把便池那角兒圈開。
另一邊騰出大塊頭，給我砌個能容下三西個人同時泡的大浴池。”
“水管也得跟著動一動。
一頭連進浴池供冷水，另一頭往牆角高處引。
我在牆角安個三眼大煤爐，燒出來的熱水首接通進去。
您看這佈局順不順暢？”
於師傅聽得認真，聽完也不廢話，首接在屋裡來回踱步，目光如尺，量地、量牆、量管位。
沒過兩分鐘，他停下腳步，篤定道：“好辦！結構簡單，沒那些彎彎繞的麻煩活。
就是那個三眼大煤爐子不好找市面貨，估計得定製或者淘舊貨。
材料齊了，一天工夫肯定給您整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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