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辦那邊不好交代，更何況還有範金有他那幫護短的爹媽在看著呢。
“哎喲，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平時耀武揚威，這下遭報應了吧？”
一群大爺大媽、閒散漢子紛紛衝進院子拉架。
程家老兩口倒是容易被拉開，只能坐在地上繼續撒潑咒罵。
而被拉開的程家大姐還不依不饒，跳著腳將範金有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首到程家老大也被強行拽開，範金有身上的壓力才驟然減輕。
此時的他，雙眼己經腫得只剩兩條縫，分不清是血紅還是烏青。
極度憤怒與疼痛讓他徹底紅了眼。
他摸索著抓起手邊的物件，用盡全身力氣砸向不遠處的程家老三。
“砰！”
一聲悶響。
程家老三捂著頭，鮮血順著指縫流下，晃了晃身子，當場昏死過去。
範金有的掌心被茶壺殘片劃開，殷紅的血沫瞬間浸透了地面。
他試圖撐著膝蓋站起，喉嚨裡剛發出一點渾濁的氣音，視線便猛地一黑，重重栽倒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滿屋死寂，隨後便是兩具癱軟的軀體橫陳其間，猩紅刺目。
“出人命啦——”
角落裡，一名膽小的婦人渾身哆嗦，尖叫聲響徹院落，轉身拔腿就跑。
這聲驚呼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恐慌。
眾人顧不上分辨真假，像受驚的蟻群般湧出大門，逃散而去。
首到跑出門外，有人才猛然回神。
一個絡腮漢子反手一記耳光扇在自家婆娘臉上，怒罵道：“閉嘴！不想活是不是？滾回家去！”
他抹了一把臉，轉頭對著陸續折返的人群沉聲道：“愣著幹什麼？趕緊進去救人！遲一步兩條人命就真沒了。”
人群重新湧動，許從雲此刻正混跡其中。
寬大的帽簷壓低，圍巾裹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的笑眼。
他不急不緩地跟著人流進退，眼神里透著看戲般的慵懶與戲謔。
混亂中，程家人七手八腳地將昏迷的程家老三抬了出來。
許從雲腳下步伐微亂，鞋底恰好碾過地上範金有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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