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不用提，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記憶。
徐慧珍家裡，二房三房共處一室的情況也不少見。
對於這種複雜的關係，她們的心態反倒比常人開闊得多。
許從雲對此看得通透，但這心態有個硬門檻——得先保證家裡女人吃得飽飯。
若連溫飽都解決不了，還敢玩三妻西妾那一套，等著瞧吧，家裡準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夜幕降臨，許從雲放學歸來，踏進小酒館時，徐慧珍和秦淮如早己沒了梁拉娣那檔子事的陰影。
兩人正興致勃勃，跟許從雲聊著館子裡的新鮮趣聞。
“從雲，你猜怎麼著？”
徐慧珍湊近櫃檯，壓低聲音道，“剛聽範金有和牛爺唸叨，前門大街東西兩頭兒，各起了一座大澡堂子。”
許從雲微微頷首，這事他早有耳聞。
畢竟他那幾個暗處安置的傀儡，時不時還要去蹬三輪攢資源呢。
新政權新氣象，有些佈局是未雨綢繆，眼下自然沒法跟旁人細說緣由。
他便順著話頭隨口調侃：“新建的大澡堂？那是好事啊，等開業了我肯定頭一個去試試水溫。”
徐慧珍坐在櫃檯邊閒扯，裡面的秦淮如聽得真真切切。
“還是老爺們滋潤，花一毛錢就能洗個痛快。
咱們女同胞去一次，得掏兩毛五呢。”
許從雲還沒來得及接茬，旁邊一位熟客便插嘴道：
“嘿，秦淮如，別拿還沒娶媳婦兒的從雲開涮。”
他晃了晃腦袋，一臉得意：“我們這幾個有家室的可是清楚，女澡堂全是單間兒，來人就放熱水，隨到隨洗，講究著呢。”
“可不是嘛，這待遇天差地別。
換作是我，出三毛也樂意。”
這話聽著，顯然最近常來的這位是個不差錢的闊綽主兒。
徐慧珍聞言，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笑罵道：
“去你的！一大老爺們兒跑這兒聊女澡堂子，也不怕臊得慌。
有本事把你媳婦領過來跟我比劃比劃。”
滿座鬨堂大笑，就連角落裡的蔡全無也扯嘴角露出笑意。
唯獨沒笑的，只有低頭擦桌子的許大虎。
這悶葫蘆石頭蛋子，確實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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