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郭威猛地轉頭，衝著窗外黑漆漆的人群嘶吼：
“都他媽滾回去睡覺！看兩個殘廢的笑話很有意思嗎？明天老子拿菜刀出來，一個個剁了餵狗！”
之前在許從雲面前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全發洩在這些看客身上。
郭威那股子兇狠勁兒，硬是把易中海嚇退了，匆匆關門回屋。
門外，劉海中正想裝腔作勢地指指點點，胳膊卻被二大媽一把拽住。
“當家的，省省吧！人家又不是咱們院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萬一真動了刀子，惹一身騷怎麼辦？”
劉海中揹著手，嘴硬嘟囔道：“怕他？有腿的時候都不敢跟我刺撓，現在還能翻出天不成？”
另一邊，賈張氏早就被郭威剛才那一吼嚇得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
這一夜，郭威就在賈東旭家湊合睡下了。
他佔了王秋花和賈東旭住的裡屋。
至於堂屋，則擠滿了賈張氏帶著的兩個孩子。
冬深露重，夜色如墨。
王秋花推開院門時，時針己悄然越過十點。
連日趕工縫製衣裳，讓她眼底泛著青黑，渾身透著股難以掩飾的疲憊。
賈家大門常年敞開，並未上鎖，這也是街坊鄰里預設的規矩，畢竟這院子裡住的都是些熟面孔，防君子不防小人，但更多時候，是因為懶得防。
藉著堂屋窗欞透進來的清冷月光，王秋花目光微凝，腳步不由一頓。
裡屋的門虛掩著，透過縫隙，她看見兩個兒子竟蜷縮在賈張氏身旁酣睡。
那畫面溫馨而熟悉，平日裡婆婆對這兩個孫子向來疼愛不假，她也未多想，只當是老人怕孩子著涼，便順手替他們掖了掖被角。
外間寒氣逼人，倒春寒的餘威尚存。
王秋花沒開燈，摸黑脫下外衣，輕手輕腳地鑽進裡屋的大炕。
炕頭涼意刺骨，她本能地往熱源處靠去。
賈東旭雖是個窩囊廢，但在寒風凜冽的夜裡，夫妻相擁取暖卻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她太累了，意識模糊間，只覺身邊多了個溫熱軀體，便順勢貼近，沉沉墜入夢鄉。
翌日清晨，寒意侵肌。
賈東旭是被凍醒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睜開眼。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如同一記驚雷，炸得他頭皮發麻，怒火瞬間衝上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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