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口，正站著一位衣著考究的年輕助理。
“張秘書，楊廠長到了沒？”
婁半城開口問道。
那年輕人快步迎上來，態度熱情：“婁董事，楊廠長今天手頭正好沒事，我們就先過來候著了。”
推門而入，一位西十出頭、氣度不凡的中年幹部立刻起身相迎。
“老婁，你這傢伙怎麼這麼磨蹭？我都等半天了。
喲，曉娥越長越水靈了啊！”
婁曉娥乖巧地喊了聲：“楊叔叔好。”
婁半城沒好氣地白了一眼：“少來這套，張秘書剛才不是說了嘛，你們剛進門。”
“放屁，要是張秘書真這麼說，回去我就讓他去車間挨兩個月凍！”
寒暄完畢，張秘書忙著倒茶斟水，許從雲順勢遞煙 。
婁半城招呼服務員加菜，婁曉娥安分坐著，眼神卻不滿地瞪著許從雲給外人敬菸的動作。
楊廠長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許從雲：“老婁，這位是……”
“哦，這是曉娥的同學許從雲，鋼鐵工業學院的在讀生，今天在機修廠偶遇，就一起聚聚。”
許從雲手腳麻利地站起身：“楊廠長您好，我是許從雲。”
一番簡單的自我介紹後，酒菜陸續上桌。
許從雲也順帶跟那位張秘書打了招呼。
幾杯酒下肚，場面逐漸熱絡。
婁曉娥聽著兩位長輩雲山霧罩的閒談，覺得無聊，時不時扯扯許從雲的袖口，低聲說兩句悄悄話。
許從雲卻聽得津津有味，那些藏頭露尾的官場暗語，局外人聽著枯燥，內行人品出的滋味可不少。
這頓飯吃得熱鬧而表面和諧，最終在一片輕鬆的笑聲中散場。
飯店門口，兩位老友揮手作別。
許從雲也和張秘書約定，日後有緣再聚。
結交好友講究個物以類聚，年紀相仿的自會湊在一塊兒熱絡攀談。
唯獨婁曉娥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一臉天真地傻樂著。
許從雲目光追隨著楊廠長司機的車影遠去，腳步下意識邁向了福特車的駕駛座方向。
隨即他身形一頓，裝作若無其事般，極其自然地為婁半城拉開了後座車門。
這頓午宴雖是私下調侃閒敘，但話裡行間流露出的關鍵資訊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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