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金有，你算哪根蔥？現在頂多算個辦事員。
就算你是幹部，就能當街騷擾婦女？”
周圍漸漸圍攏了人群。
範金有看著許從雲輕蔑的神情，又瞥見西周指指點點的看客，臉色漲得通紅，既羞且怒。
“許從雲，你給我放尊重點！誰騷擾婦女了？你血口噴人！”
許從雲火力全開，語速極快，根本沒給範金有半點臉紅辯解的空檔。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你當沒人瞧見？拽人家徐慧珍袖子算怎麼回事？攔著人做什麼？”
旁邊賣藝拉洋車的老主顧也看不下去了，當場發難：
“可不是嘛！我就撞見了，人家剛出門掃地，你又擋道又扯袖子的，心裡打得什麼算盤？”
這洋片爺平日裡沒少被範金有刁難，如今見對方在居委會里威風不再，便也卸了顧慮，首言不諱。
範金有臉色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是正經公事，找徐慧珍傳達通知的！慧珍，你倒是說句話啊！”
徐慧珍上前一步，冷眼掃過去：
“請稱呼我為徐慧珍同志。
有何公事首說，休要拿吃沒吃飯這種閒篇兒廢話糾纏，輪不到你管。”
見西周無人幫腔，範金有隻得低頭認栽，甚至誇張地鞠了一躬：
“行行行，我的錯，徐慧珍同志，給您賠個不是！”
隨即他正色道：“現在正式通知，明日下午居委會召開公私合營動員大會，轄區內所有商戶務必到場，一個別漏掉！”
話音未落，他便撥開圍觀人群，低著頭如喪家之犬般溜走了。
訊息落地，眾人靜默。
徐慧珍神情恍惚，目 雜地轉向許從雲。
許從雲聳聳肩，保持沉默。
人多口雜，此時多言無益。
儘管公私合營的大潮己席捲多年，但真輪到小商鋪也要併入其中，還是讓在場百姓心頭一緊，面面相覷。
那位年長的洋片爺湊到許從雲跟前，肘部輕碰對方胳膊，壓低聲音問道：
“從雲，你是文化人，給透個底。
連酒館飯館都要合營，難不成以後修鞋賣報的也都得收歸公有？”
許從雲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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