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珍站定，聲音清亮，“我是前門小酒館掌櫃。
公私合營，我舉雙手贊成！店裡全體員工，堅決擁護上級政策與決定！”
馬主任看著兩人走上臺，心頭那塊大石頭總算落地。
只要頭兒起了，這事兒就算成了大半。
他挺著微凸的肚腩，動作利索地起身，臉上堆滿燦爛笑容，緊緊握住徐慧珍的手。
“徐老闆覺悟高啊！感謝信任！我們街道辦立馬成立工作組，優先對貴店進行改造，絕不耽誤生意。”
陳雪茹不甘落後，搶在徐慧珍回應前上前一步，朗聲道：
“馬主任，我是雪茹綢緞莊的陳雪茹。
我們也願意做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堅決支援公私合營，隨時待命！”
馬主任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面上卻做得極足，激動地回握。
“好！好樣的！聽說綢緞莊還有海外貿易渠道？那咱們前門大街的頭批樣板，可是帶著國際範兒啊！”
笑聲落下，臺下眾人面面相覷。
誰能想到，動員大會剛開場，竟有兩個老闆當場拍板登記？連街道辦主任都親自過問，這陣仗屬實罕見。
人們瞪大眼睛，看著徐、陳二人在居委會大媽面前簽字畫押，心中五味雜陳。
商場如戰場，哪有真傻子？能混到老闆位置的，哪個不是人精？
大家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兩位是在給大夥兒探路、打樣。
徐慧珍與陳雪茹手續辦完，馬主任順勢宣佈散會。
再無一人上前。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等著看這兩家先行者的下場，再決定自己的去留。
馬主任心知肚明，試點必須做出樣子，政策才能推行下去。
……
街道辦的執行力果然驚人。
次日清晨，街道辦的公私合營工作組便雷厲風行地進駐了前門小酒館。
帶頭的組長是馬主任的心腹，名正言順的體制內辦事員。
隨行還有兩名財務人員，一會計出納，清一色精挑細選出的轄區高中畢業生。
個個精明幹練，眉眼間透著那股子昂揚向上的社會主義建設熱情。
這陣容安排，分明是許從雲特意跟馬主任“討要”
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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