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上位者的氣度,她只在一人身上見過。
那是來自皇城視察的大人物,而偌大萬花樓,說到底也只是對方隨手佈局的附庸產業。
一念至此,青霜心頭滿是疑惑,她暗自驚疑。
難不成這位整日流連風月的陳家三少,根本不像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陳安敏銳至極,瞬間捕捉到身旁花魁的失神與眼底的異樣審視。
他心中瞭然,不露聲色,剎那間收斂周身所有氣機與上位威壓。
方才那洞悉風雲的深沉、執掌棋局的威嚴盡數褪去。
轉瞬之間,他又變回了那個不學無術、玩世不恭的陳家紈絝大少。
為了徹底打消青霜心中的疑慮,他唇角勾起一抹散漫戲謔的笑。
大手隨意一探,故作輕浮地在青霜身上摸索打趣,姿態輕佻熟稔,盡顯浪蕩本色。
青霜身姿微顫,從恍惚中驟然回神,臉頰泛起一抹緋紅,又羞又嗔,欲拒還休。
方才心底那一絲荒謬的驚疑,瞬間煙消雲散。
她暗自搖頭失笑,心底滿是自嘲與不屑。
果然是我昏了頭,一時看花了眼。
紈絝終究是紈絝,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這般沉迷溫柔鄉、行事輕浮散漫的少年,怎可能藏有上位格局?
方才那轉瞬即逝的威嚴,不過是自己錯覺罷了。
還好自己方才心神恍惚之際,沒有貿然將這份異樣上報樓中高層,否則只會徒增笑話。
看著青霜眼底疑慮徹底消散、恢復如常的模樣,陳安心中輕笑,面上不動聲色。
他隨意抬手擺了擺,懶得再做溫存,轉身邁步離去。
一步踏出,步伐張揚隨性,姿態肆意灑脫。
妥妥的六親不認紈絝步伐,將黑水城頂級紈絝的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
踏出萬花樓大門,等候在外的精緻馬車立刻上前停穩。
陳安彎腰登車,慵懶斜靠在柔軟錦墊之上,車簾輕輕落下,隔絕了外界喧囂,也徹底掩去了那副浪蕩紈絝的皮囊。
馬車緩緩啟動,穿行在黑水城的繁華長街之上。
街道人聲鼎沸,往來行人絡繹不絕,沿街商鋪叫賣聲此起彼伏,夾雜著無數百姓與江湖修士的議論嘈雜,順著車縫絲絲縷縷傳入車廂之中。
“你們聽說了嗎?南嶺郡城這幾日徹底亂套了!”
“還不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青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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