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出口的話是，你怎麼可能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裡，就考上秀才？
這簡首是天方夜譚。
科舉之路，一步一坎。多少讀書人皓首窮經，數十年都未必能中個秀才。
她一個女子，剛剛考過縣試，就要立刻準備府試？這未免也太狂妄了些。
不只是他，就連躲在樹林裡的兩個人也聽得目瞪口呆。
“......”
張思道壓低聲音，悄悄對許祭酒說：“祭酒大人，我沒聽錯吧？她說她要準備府試？”
許祭酒也一臉震驚。
“聽到了。這丫頭......是在說夢話不成？”
他覺得陸昭可能只是想表達自己勤奮好學，用這個藉口來搪塞太子罷了。
“她是不是想先下場練練手，熟悉一下府試的流程，等明年再正式考？”張思道猜測道。
“嗯，有這個可能。”許祭酒點點頭，覺得這個解釋比較合理。
畢竟，縣試和府試的難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前面。
沈晏安看著陸昭那張平靜無波的臉，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話音一轉，也試探著問道：“你是想......一次考過？”
陸昭看著他，但笑不語。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但那雙清亮的眼眸裡，透出的卻是強大的自信。
樹林後的兩個人，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們覺得陸昭肯定是瘋了。
“連考？她想連考？”張思道的聲音都變調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許祭酒連連搖頭，“百年前倒是有過這樣的天才，縣、府、院三試連過，被稱為‘小三元’，可那都是百年前的傳說了！”
他們一致認為，陸昭絕對不可能做到。
這簡首是在痴人說夢。
可前面的沈晏安，看著陸昭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卻沒來由地信了幾分......
只是，太子有點害怕。
他害怕，如果今天就這麼讓她走了......他們之間就真的再無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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