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明日一早，本宮會在官倉等著諸位。”
說完，他不再看這群人一眼，轉身帶著陸昭，從容離去。
首到太子和陸昭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眾人才敢大口喘氣，一個個癱軟在地，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都被冷汗溼透了。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後怕與慶幸。
張萬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一地狼藉，喃喃自語道：“快......快去準備糧食！”
“明日一早，一定要第一個送到官倉！”
“太子殿下......這是給了我們一條活路啊！”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連滾帶爬地衝出屋子，各自回家準備不提。
夜風拂過，錦繡閣的後院，重歸寂靜。
......
剛回知州府，江懷民就將陸昭和太子叫了過去，商量收麩皮的事情。
陸昭走到地圖前，蔥白的手指輕輕點在了江州東面的州府上——越州。
“......老師方才所言極是，遠水不解近渴。”
她抬起頭，目光清亮，“越州此次受災極輕，府庫充裕，民間富足。”
“更重要的是，越州畜牧業發達，家家戶戶都存有大量的麩糠用作飼料。”
“麩糠雖粗，卻並非不可食用。
古時饑荒，百姓易子而食，觀音土都能入口......”
“另外......麩糠有一個最大的好處——頂飽、抗餓！”
“我們的稀粥，看似能活命，實則一碗下肚，不出一個時辰便飢腸轆轆......災民腹中無物，便會心慌，心慌則易生亂。”
“但若在粥中摻入麩糠同煮，煮出的飯食會變得極為粘稠。
甚至我們乾脆可以煮乾飯！”
“一碗下肚，飽腹感極強，足以支撐半日。
如此，民心自安。”
她的一番話，讓在場許多經驗豐富的老官吏都陷入了沉思。
確實如此，對於飢餓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比飽的感覺更重要，更能安撫人心。
陸昭看向江懷民，“老師，學生懇請您親自帶隊前往越州。”
“好。”
江懷民一錘定音，“就依陸昭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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