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慢點吃，別噎著。”
他沉聲囑咐了一句，便轉向下一個人。
他重複著這個動作，挖飯，盛飯，遞碗。
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滴進腳下的塵土裡，瞬間便蒸發不見。
陸昭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知道江懷民的用意。
只要他在這裡，那些官兵就不敢少打飯。
他要讓每一個災民都清楚地知道，官府絕不會在他們的口糧上動任何手腳。
一個時辰過去了，江懷民依舊站在那裡。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陸昭剛忙完滷煮，身上一股不好聞的下水味，邁步走了過去。
“老師。”
她輕聲喚道。
江懷民抬起頭，看到是陸昭，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你怎麼來了？”
他問道。
“我來替您。”
陸昭說著，便自然而然地伸手，要去接他手裡的大勺。
江懷民手腕一沉，沒有鬆開。
“不用，我還能堅持。”
他固執地說道。
他覺得自己必須堅持下去，這是他作為主官的責任。
“老師，您的意思，我己經明白了，大家也都明白了。”
陸昭的語氣很輕。
她首視著江懷民的眼睛，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理解與敬重。
江懷民從她的眼神里，讀懂了她的話。
他知道，他的目的己經達到了。
“您下去歇歇吧，剩下的，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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