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允許太子玷汙陸昭，讓她深居宮牆，做個普通的太子妃。
他想得到的，父皇不準。
他不想做的，父皇逼著他做。
巨大的無力感將他吞噬。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身為皇子的悲哀與身不由己。
翌日午後，一輛低調的馬車停在了陸昭宅院的門前。
沈晏安換上了一身素淨的藍色常服，臉上的紅腫用了一些藥膏遮掩，但依舊能看出痕跡。
他面無表情地走下馬車，在阿福和阿祿驚愕的目光中，走進了院子。
陸昭己在前廳等候。
她穿著是一身青色襴衫，身姿挺拔，神情淡然。
“陸昭，見過太子殿下。”她微微躬身，行的是臣子之禮，而非師長之禮。
她很清楚，此刻不能再刺激他。
沈晏安看著眼前這張讓他魂牽夢繞的臉，心中百味雜陳。
昨日的屈辱，父皇的耳光，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對著陸昭，彎下了他高貴的腰。
“學生沈晏安，拜見......陸、老、師。”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殿下不必多禮。”陸昭坦然受了他這一拜，隨即道，“陛下命我與殿下共同探討學問，老師二字，愧不敢當。”
這一個時辰，兩人相對無言，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沈晏安不問，陸昭便不講。
她只是自顧自地研墨，看書，彷彿對面坐著的不是當朝太子。
沈晏安盯著她看了整整一個時辰。
他想從她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得意、嘲諷、甚至是失魂落魄。
她就那樣安之若素，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很難受。
一個時辰後，陸昭放下書卷，起身道：“殿下，今日講學己畢。”
沈晏安猛地站起身，一言不發，拂袖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日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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