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君，我是臣！”
“君臣有別，尊卑有序，這是不可逾越的綱常倫理！”
她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並非毫無波瀾。
但她知道，此刻必須斬斷這不該有的情愫。
這不僅是為了她自己，更是為了他。
“殿下，您對我的這份心意，陸昭心領了。”她的語氣稍稍放緩，“但陸昭承受不起，大周的江山社稷，更承受不起。”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他，緩緩地躬身，行了一個臣子對君主最標準的大禮。
“請殿下謹記自己的身份，以國事為重，以天下為先。”
“莫要因陸昭一人，而壞了您自己的名聲，寒了陛下與天下人的心。”
“若殿下今日之舉，再有下次，學生......唯有以死明志，以證清白，以全殿下萬金之軀的聲名！”
“以死明志”西個字，讓沈晏安渾身一顫，如遭雷擊。
他看著伏在地上，那個清瘦卻決絕的背影，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明白了。
他所有的示好，所有的糾纏，在她眼中，不過是壞了名聲的禍源。
他滿腔的熱情，在她眼裡，就是毒藥。
她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來威脅他，來逼他放手。
沈晏安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了身後的灶臺上。
他看著那一盤子奇形怪狀的心形粽子，只覺得無比的諷刺。
那是他第一次為一個人......或許也是最後一次，笨拙地學著表達自己的心意。
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好......好一個陸昭。”
他慘然一笑。
“本宮......知道了。”
說完，他沒有再看陸昭一眼，也沒有理會那散落一地的狼藉，轉身，邁著沉重而僵硬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出了廚房。
廚房裡，只剩下陸昭依舊維持著行禮的姿勢，以及空氣中那股，甜得發膩，膩得讓人心慌的......棗泥粽香。
阿福和阿祿見到太子走了才敢出來，對著陸昭行禮，小聲說道。
“主子，咱們要不要把這粽子給撿起來，重新煮一煮，要不然好像浪費了呢。”
“不行，把這些粽子都給城外的乞丐吃吧。就說是太子殿下的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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