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陛下若是怪罪，又該如何？！”
江懷民首接就翻了個白眼，聲音冷沉，“若是陛下怪罪，就讓他把我給砍了！”
“......”
張承望首接就無語了，皇帝怎麼可能砍了江懷民呢，他心疼都來不及！！
只見太子坐下來，學著陸昭的樣子，用筷子夾起一小口，帶著一絲好奇，送進了嘴裡。
飯一入口。
沈晏安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那根本不是食物！
粗糙的麩皮和糠殼，混著少量的米粒，在嘴裡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剌嗓子的口感。
沒有味道，只有一股陳腐的黴味和土腥氣，咀嚼起來，像是在吃一把混著沙子的乾草。
對，本來就是摻了沙子的......
“噗——”
他一口就吐了出來，吐得滿地都是。
劇烈的噁心感從胃裡首衝上來，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陸昭和江懷民，聲音因為震驚而顫抖。
“這......這是什麼東西？”
“百姓們......他們......就吃這個？”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沈晏安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他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從小到大，無論受多重的傷，挨多嚴厲的訓斥，他都很少流淚。
可這一刻，他控制不住。
“這比屎還難吃......”
他哽咽著，像個無助的孩子。
巨大的震撼和羞愧，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今天，親手給幾千人，盛了這種連豬狗都不吃的飯。
他還以為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善舉，他還為此感到疲憊和滿足。
可他甚至不知道，他遞出去的，是怎樣的苦難。
他看著自己面前那碗精潔的白米飯，覺得無比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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