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周延重重地哼了一聲，彷彿多提一句陸昭的名字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一臉正氣凜然地站在那裡，等待著同僚們的附和。
朝堂上，竊竊私語聲逐漸響起。
不少老臣撫著鬍鬚，緩緩點頭，臉上露出贊同的神色。
在他們這些深受傳統禮教薰陶的老派官員看來，女子就該待在閨閣之中，相夫教子。
陸昭的行為，無疑是離經叛道，大逆不道。
什麼狗屁女子科舉，他們一開始就不同意！
現在可好了，在江南，讓陸昭跟太子和江懷民跑了......皇帝滿意了？？
“其二！”
周延見火候己到，立刻丟擲了第二個更為致命的指控。
“據江南傳回的訊息，此女抵達江州之後，巧言令色，蠱惑太子與江懷民大人，竟將用於賑災的精米，盡數換成了麩皮！”
“麩皮！”
他加重了語氣，這兩個字像是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諸位大人，麩皮乃是餵養牲畜之物！是豬狗吃的東西！”
“她陸昭膽大包天，竟敢用此物來充作賑災糧，欺瞞君上，敷衍災民！其中差價何止鉅萬？”
“如此行徑，與貪贓枉法，竊取國帑的巨蠹貪官，有何區別？”
周延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
他的眼神悲憤，彷彿己經看到了江南災民食不果腹，啃食麩皮的悽慘景象。
他這番表演，極具煽動性，立刻引來了大片附和之聲。
“聞所未聞！簡首是聞所未聞！”
“將賑災糧換成麩皮，此女之貪婪，令人髮指！”
“必須嚴查！徹查！給江南百姓一個交代！”
官員們群情激奮，彷彿陸昭己經是一個板上釘釘的貪腐之徒。
他們義憤填膺地議論著，卻沒有人去想，這個訊息的來源是否可靠，其中是否有何隱情！
在資訊傳遞極為緩慢的時代，遙遠的江南發生的一切，對於京都的官員們來說，都只是奏報上冷冰冰的文字。
而這些文字，極易被斷章取義，被惡意解讀！
龍椅之上，皇帝皇帝的臉色愈發陰沉。
他沒有制止朝臣的議論，只是靜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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