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沒有朝他的方向,看上一眼。
彷彿他威南侯府,都只是無足輕重的塵埃......
陸豔君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在倒下的那一刻,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真的......把天給捅破了。他親手毀掉的,是威南侯府的未來......
女子又如何。
比陸長亭和陸長生,都強!
威南侯陸豔君在金鑾殿上急火攻心,當朝嘔血,被人抬出宮門。這個訊息緊隨在陸昭被封為安民縣主的驚天巨浪,一同席捲了整個京城。
很快淪為了全京城茶樓酒肆裡的談資。
“聽說了嗎?威南侯府那個被趕出門的女兒,現在是安民縣主了!”
“何止是縣主!人家在江南立下了不世之功,得了五把萬民傘!五把啊!我活了這大半輩子,就沒聽說過哪個官能有這等待遇!”
“最厲害的是太子殿下,在朝堂上親口說,陸昭於他有師恩之誼!我的天,這可是未來皇帝的老師啊!”
“可不是嘛!所以說威南侯爺是豬油蒙了心,把一尊活菩薩、一棵參天大樹給親手砍了,怪不得要當場吐血呢!”
“他那兩個兒子也是,眼睜睜看著親妹妹被趕出去,連個屁都不敢放!”
“誰說不是呢。想當初,咱們還以為陸家那小姑娘不過是個小小的案首,能翻起什麼浪?現在看來,人家是真龍潛淵,一飛沖天!真乃我大周天下女子的表率啊!”
當陸豔君被人用軟轎抬回府中,人事不省的訊息傳到後院時,徐氏和一雙兒子正在書房裡,氣氛原本還算平靜。陸長亭正在練字,陸長生則在一旁看書。
“什麼?!”
徐氏手裡的茶盞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霍然起身,臉上血色盡褪,“你說什麼?侯爺他......他怎麼了?”
前來報信的管家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將朝堂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五把萬民傘......太子之師......安民縣主......侯爺當朝嘔血......
徐氏聽得連連後退,身體搖晃,若不是大兒子陸長亭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險些就要癱倒在地。
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完全無法將那個在金鑾殿上光芒萬丈,逼得自己夫君當眾吐血的縣主。與那個記憶中總是沉默寡言,眼神倔強的孤女陸昭聯絡在一起。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恐。
陸長亭和陸長生兄弟倆,更是聽得目瞪口呆,完全傻了。
陸長生對朝堂之事理解更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安民縣主和太子之師這兩個名號背後,蘊藏著何等恐怖的權勢與未來。
他握著書卷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骨節咯咯作響。
他想起了那天,陸昭離開侯府時,自己作為兄長,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看著父親說出那些決絕的話,看著母親露出快意的神情。他甚至覺得,這個不聽話的妹妹走了也好,省得她留在家裡,給婉婉妹妹添堵,給侯府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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