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江懷民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眼神也一如既往的冷峻。
她接過冊子，鄭重地行了一禮。
“多謝老師。”
江懷民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便轉身離去。緋色的官袍劃過古舊的書架，背影孤高而冷峻。
陸昭低頭，翻開手中的冊子。
裡面是江懷民親筆所書，字跡風骨峭拔，力透紙背。
這哪裡是什麼題要？
這分明是一本嘔心瀝血的備考寶典。
陸昭握著冊子，心中微暖。
她抬頭望向窗外，天高雲淡，秋意漸濃。
九月初九，院試。
她不僅要過，還要過得漂亮。
陸昭要當案首！
陸昭要連中三元！
她要讓所有等著看她笑話的人，都把眼睛瞪瞎。
江懷民離開藏書閣後，並未返回兵部，而是徑首入了宮。
他在御書房外的廊下靜靜佇立，任由穿堂風吹起他緋色官袍的衣角。不多時，一個小太監躬身出來，引他入內。
“江愛卿，來了。”
皇帝正批閱著奏摺，頭也未抬，聲音裡卻帶著一絲熟稔的笑意，“朕還以為，你要在國子監待上一整天。”
“陛下說笑了。”江懷民躬身行禮，聲音無波無瀾，“臣今日去國子監，己將陸昭院試備考之事安排妥當。”
“哦？”皇帝終於放下硃筆，抬起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如何？朕在背後給你挑的這個學生，可還入得了你江尚書的眼？”
皇帝故意用了尚書來調侃他，江懷民是兵部侍郎，但朝野上下誰都清楚，他遲早會是兵部的尚書，乃至未來的內閣首輔。
“天賦卓絕，世所罕見。”
江懷民的評價，簡潔而分量極重。這八個字，從素來嚴苛冷峻的玉面閻羅口中說出，讓皇帝都有些驚訝。
“竟有如此高的評價？”皇帝龍心大悅，撫掌笑道，“看來朕的眼光不錯！”
“陛下聖明。”江懷民微微垂眸，話鋒一轉，“只是，臣有一事相求。”
“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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