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猙獰的神色。
“她好大的膽子!先是勾引太子,現在又把主意打到陛下的身上!她簡首不知死活!”
陸婉婉見狀,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她低下頭,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得意與怨毒。
她繼續用那副柔弱無辜的聲音,火上澆油。
“娘娘,您息怒。或許......或許是臣女想多了。”
“只是......只要姐姐她還在京城,只要她繼續參加科舉,她的名聲就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到時候萬一真的入了陛下的眼,那一切就都晚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著皇后。
“娘娘,臣女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臣女在想,若是......若是有個什麼辦法,能讓姐姐她......無法參加接下來的院試就好了。”
“只要她考不了院試,便斷了科舉之路。一個沒有功名的女子,就算再有才華,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到時候,陛下對她的興趣,自然也就淡了。”
雖然陸婉婉覺得,陸昭這一次不可能考過院試。
但是陸昭還可以繼續考呀,也許下一次就考中了呢?
還是徹底斷了她的路才好......
皇后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但眼神卻變得比剛才更加冰冷,更加危險。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己經涼了的茶,卻沒有喝。
大殿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陸婉婉安靜地跪在地上,連呼吸都放輕了。她在等待,等待皇后的決定。
許久之後,皇后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陰沉。
“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
“你是陸家的女兒,本宮不會讓你一首受著委屈。”
“至於陸昭......”
“她蹦躂不了幾天了。”
鳳儀宮的暖風和煦。
皇后端坐在鏡前,任由掌事宮女為她梳理著一絲不苟的髮髻。
“去,傳太子過來。”
皇后對著鏡中的自己,淡淡地開口。
東宮,書房。
沈晏安正在批閱江南鹽運的後續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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