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陸昭認為,這筆交易,是值得的。”
皇帝看著她,久久不語。
御書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終於,皇帝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張愛卿。”
“老臣在。”
“你剛才說,此卷當為科舉邢律策論第一?”
“回陛下,老臣愚見,確應如此。”
張廷玉毫不猶豫地回答。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轉向地上那份試卷。
“好一個區分傷人與殺人的罪責界限,好一個令罪徒心有忌憚,不敢輕易逾越雷池。”
他拿起硃筆,沒有絲毫猶豫,在那份被批為“下乘”的試卷上,重重地寫下了一個字。
“優!”
緊接著,他又在旁邊提筆寫下了一行硃批:
“此論深合法理精髓,當為天下法科表率。
擢為院試案首,以彰其才。”
硃紅的墨跡,在白色的宣紙上,顯得那樣刺眼。
從“下乘”黜落,到“案首”擢升,只在皇帝的一念之間,一筆之下!
太子沈晏安的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他激動地看著陸昭,幾乎要歡撥出聲。
江懷民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握的拳頭終於鬆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張廷玉撫著鬍鬚,欣慰地點了點頭,看向陸昭的眼神,充滿了對後輩的激賞。
皇帝放下硃筆,將試卷遞給總管太監。
“傳朕旨意,將此卷謄抄百份,發往六部、都察院、大理寺及各省學政衙門,令所有官員學習、討論。
至於其中株連三族一條,暫且擱置,另行廷議。”
“遵旨!”
太監躬身接過。
最後,皇帝的目光落在了癱軟如泥的凌雲身上。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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