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匍匐在地,試圖去拉陸豔君的衣角。
陸豔君卻厭惡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自己疼愛了十幾年的女兒,眼神里只剩下濃重的失望和冰冷。
“機會?陸昭己經給了你一次機會,是你自己親手把它扔掉,還反咬一口。”
他冷漠地說道,
“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吧。”
“什麼時候你的腦子裡能裝進一些除了風花雪月和爭風吃醋以外的東西,再來與我說話。”
說罷,他不再看陸婉婉一眼,拂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祠堂。
“哐當——”
祠堂的大門被無情地關上,門閂落下的聲音,清晰地傳入陸婉婉的耳中。
黑暗與冰冷再次將她吞噬。
陸婉婉癱倒在地,絕望的哭聲在空曠的祠堂裡迴盪,卻再也換不來任何人的同情與憐憫。
她終於模模糊糊地意識到,爹爹不愛她了。
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從陸昭回府的那一天開始的......
——
翌日,皇宮。
琉璃燈火璀璨如晝,將整座大殿映照得金碧輝煌。
宮女們如穿花蝴蝶般捧著珍饈佳餚往來穿梭。
大周的皇親貴胄、文武重臣,與遠道而來的南詔使團分坐兩側,觥籌交錯,氣氛一派祥和。
然而,在這表面的和諧之下,暗流早己開始湧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飄向同一個方向——那個安靜地坐在安陽郡主身側的少女,陸昭。
今日,她身為安民縣主,又兼有連中三元的才名,座位被安排在了貴女席的前排。
彷彿一株遺世獨立的空谷幽蘭,自有一股沉靜出塵的氣質。
太子沈晏安的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她。
他今日依舊是一襲竹紋白袍,溫和清俊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不遠處,傅知衍冷峻的臉上看不出情緒,肅國公世子趙辭年則沒那麼多顧忌,他那張妖豔若女的臉上掛著興味的笑容,時不時搖著摺扇,與身旁的雲厲小將軍低聲交談,話題顯然離不開那位風頭正勁的安民縣主。
“你看她那副樣子,真是半點也不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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