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說完,再也懶得看她一眼,端著餐盤,對身邊的張喜成和李芸、王月道,“我們走吧,別讓無關緊要的人,擾了讀書的心情。”
“說得對!”張喜成揚眉吐氣,大聲應和。
眼看著自己的親妹妹陸昭,眾星捧月般地被簇擁著離去。
陸婉婉再也忍不住,當場就將一桌子珍饈美味給摔了!!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威南侯府飛簷翹角的輪廓。
一輛華麗的馬車在府門前停穩,陸婉婉幾乎是逃也似地從車上衝了下來。
她的眼圈紅腫得像兩顆熟透的桃子,看起來既狼狽又委屈。
她提著裙襬,還沒進門,就帶著哭腔大喊起來:“母親!母親!女兒被人欺負了,您要為我做主啊!”
內室裡,一位身著藕荷色素面錦裙的絕色美婦人正臨窗靜坐,手裡捧著一卷詩集,姿態嫻雅,氣質清柔。
聽到陸婉婉的哭喊,徐氏秀眉微蹙,連忙放下書卷,快步迎了出去。
“婉婉,我的心肝,這是怎麼了?”
一見到陸婉婉那副模樣,徐氏的心瞬間揪了起來,連忙將她攬入懷中,用柔軟的絲帕為她擦拭眼淚,聲音裡滿是疼惜,“快告訴娘,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我的寶貝女兒?”
“是陸昭......是她......”陸婉婉趴在徐氏溫軟的懷抱裡,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哭得愈發傷心欲絕,“今天在國子監的食堂,女兒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好心想去陪她說說話,誰知道......誰知道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就羞辱我!”
她巧妙地掐頭去尾。
“她說什麼了?”徐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本就因為陸昭忤逆不孝、與家中決裂而頭痛。
如今聽聞她竟敢欺負自己放在心尖上疼了十西年的婉婉,一股怒火頓時從心底燃起。
陸婉婉抽抽噎噎地告狀:“她罵我......”
“罵我整日就知道吃,一點長進都沒有,根本不知道好好學習!”
“還......還說我給陸家丟人,說父親和您縱容我,會敗壞我們陸家的家風!”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徐氏的反應,見母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暗自得意。
“母親,您說她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可是她的親姐姐啊!”
“她當眾這麼作踐我,她的心怎麼能這麼狠啊!”
“她是不是覺得她現在是鄉試、府試、院試三元案首,就瞧不起我們所有人了?”
“豈有此理!”徐氏氣得渾身發抖,“這個孽障!真是反了天了!”
她自己不敬長輩,忤逆父母,被家族除名,現在倒有臉來教訓你了?
她有什麼資格提我們陸家的家風!”
徐氏在房中來回踱步,顯然是氣得不輕,“不行,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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