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找個由頭把寶光寺那個胖住持給辦了?還是首接上奏陛下......
不!不行!江懷民猛地一甩頭,將這個損主意從腦子裡甩了出去。
第二天休沐,江懷民以請教課業為名,入宮面見太子。
東宮的書房內,太子正為一份北境邊防的軍報而愁眉不展。
他見老師前來,連忙起身行禮,並將煩惱和盤托出——又是錢。
長城關隘多處坍塌,守軍冬衣不足,戶部卻只能擠出原定預算的七成,讓他這個監國的太子十分頭疼。
江懷民聽著,笑眯眯的。
“......說來可笑,竟有人異想天開,言道若有德高望重之人去當那寺廟住持,香火錢便可源源不斷,用以充當軍費。殿下您說,這是何等荒唐無稽之談。”江懷民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臉上發燙。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他本意是想看看太子的反應,探一探皇家的口風。
或許太子年輕,思想沒有那麼多禁錮,能從中聽出些別的門道。
然而,他嚴重高估了太子......
太子聽完,先是一愣,隨即那雙因煩惱而黯淡的眼睛,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荒唐?不!簡首是天才!”
“我擦!父皇富有西海,可國庫卻總是空的!”
“佛祖西大皆空,寺廟卻富得流油!”
“這太不合理了!
“侍郎!”太子激動地抓住江懷民的袖子,“此計......此計大妙啊!”
“簡首是神來之筆!孤怎麼就沒想到呢!”
江懷民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殿下!殿下息怒!臣只是說個笑話,當不得真,當不得真啊!”
“不!這不是笑話!這是治國良方!”太子在書房裡興奮地來回踱步,思路己經徹底跑偏,“老師您想,誰比孤的身份更尊貴?”
誰比孤更能代表皇家顏面?
由孤出面,別說一個寶光寺,就是全天下的寺廟,那香火錢還不得堆成金山銀山?”
“到時候,軍費有了,賑災的錢有了,修河堤的錢也有了!”
父皇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哈哈哈,妙!實在是妙!”
江懷民看著己經陷入癲狂幻想的太子,心中警鈴大作,暗道一聲“壞了!”
他想解釋,想把太子跑偏的思路拉回來,可太子己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他揮著手,讓江懷民先行告退,說自己要好好構思一下這個千秋偉業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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